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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还阳初窥经络影太医质疑巧辩驳（第1页）

秋晨的露水滴在景仁宫的青石板上，映着初升的朝阳，像撒了一地碎银。高峰在西厢房的小院里打坐时，指尖的暖意比往日更盛——自从那日替贤妃用“引火归元”之术调理后，《还阳神功》的残卷心法似乎又通了一层，丹田处的热流像初春的溪流，顺着经络缓缓游走，连带着五感都敏锐了许多。

“小禄子，该给娘娘准备早膳了。”刘姑姑端着铜盆过来，盆里是刚烧开的热水，她的咳嗽虽好了大半，却仍时不时轻咳两声，鬓角的碎发沾着晨露，显得格外柔和。

高峰睁开眼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刘姑姑的肩头，竟隐约看见一层淡青色的“线”——那线顺着她的经络游走，在风池穴处还打着个结，像被堵住的溪流。他心里一动，伸手替她拢了拢衣领：“刘姑姑，您的风寒还没好透，风池穴这儿还堵着，今日少去风口处，我晚些再给您按揉。”

刘姑姑愣了愣，伸手摸了摸后颈，果然觉得发紧：“你怎么知道？连太医都只说我风寒己退，只需再喝两副药。”

“是昨日按揉时察觉的，”高峰没提经络的事，只找了个借口，“您这处肌肉还硬着，定是寒气没散干净。”他心里却翻起了惊涛——这难道就是《还阳神功》里提的“窥经络”？残卷里只说“功至中层可辨气脉”，没想到自己竟真的能看见经络走向，还能察觉隐患。

早饭时，贤妃刚端起桌上的冰镇莲子羹，就被高峰拦住了：“娘娘，这羹太凉，您近日晨起总说小腹发紧，还是换碗热的吧。”

贤妃的手顿在半空，眼底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本宫小腹发紧？”她这症状连贴身的刘姑姑都没细说，只在昨夜按揉时随口提了一句“夜里总觉得腰腹发凉”。

高峰垂下眼，指尖轻轻着袖口——他方才看贤妃时，清晰地看见她小腹处的经络泛着淡蓝，像结了层薄冰，那是宫寒的前兆，若是再常喝凉饮，怕是要落下病根。“是昨日按揉足底时，察觉您的肾经偏寒，肾经连着腰腹，想来是会发紧的。”他不敢说破经络的事，只把原因归在足底调理上。

贤妃将莲子羹推到一旁，笑着说：“倒被你说中了，前几日月事来的时候，腰腹凉得像揣了块冰，还总有些血块。”她转头对刘姑姑说，“去把那碗热的银耳羹端来，以后本宫的早膳，都不用凉食了。”

刘姑姑刚应下，就听见殿外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太医院李太医到——”

高峰心里一凛——李太医是太医院的院判，平日里只给皇后、华贵妃这些得宠的娘娘诊脉，怎么会突然来景仁宫？

不多时，一个穿着藏青色官服的老者走进来，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手里提着药箱，脸上带着几分倨傲。他是宫里的老人了，当年贤妃得宠时，他也常来诊脉，后来贤妃失宠，便再也没来过，如今突然上门，显然是得了谁的吩咐。

“贤妃娘娘安。”李太医躬身行礼，目光却在扫过高峰时顿了顿，眉头微蹙——一个小太监竟能在贤妃的寝殿里同桌用膳，这不合规矩。

贤妃放下汤匙：“李太医今日怎么有空来？”

“是陛下吩咐的，”李太医打开药箱，取出脉枕，“陛下听闻娘娘近日睡眠好转，特让臣来诊诊脉，看看是否还需调整药方。”他示意贤妃伸手，手指搭在脉枕上时，眼角的余光又瞥了高峰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娘娘身边倒是多了个能干的小太监，连饮食都管上了。”

高峰没接话，只站在一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李太医的手腕上——他的经络泛着淡红，在寸关尺处有些紊乱，想来是常年熬夜批改医案，得了心悸的毛病。

“娘娘的脉象比往日平稳许多，”李太医诊了片刻，点了点头，“只是宫寒的旧疾还在，月事时怕是仍有血块、腰腹发凉的症状，需再用些温经散寒的药。”

这话刚出口，高峰就下意识地接了句：“太医说得是，只是温经的药多燥，娘娘近日有些口干，或许可以搭配些滋阴的食材，比如银耳、百合，既能散寒，又不燥火。”

李太医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一个小太监，也敢妄议医术？”他将脉枕往桌上一放，声音陡然拔高，“太医院的药方，岂容你一个捏脚的奴才置喙？娘娘的宫寒是陈年旧疾，需用猛药才能根治，你懂什么叫辨证施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