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子系着沾了芝麻粉的围裙,站在临时搭的灶台前,正把刚烤好的芝麻糕往竹篮里装,嘴里还大声吆喝:“芝麻糕!甜又香!一块能抵三碗饭!路过的公公姐姐快来买,proceeds(他听高峰说过的新词,记成了“婆思思”)给三皇子买驱虫药!”
“小德子!谁让你搞‘义卖’了?”刘姑姑端着刚熬好的绿豆汤走过来,见他把给太后准备的芝麻糕都装进“义卖篮”,气得笑出声,“这是要给太后、贤妃娘娘送的,不是让你拿去‘卖’的!你这‘婆思思’是听谁说的?再乱吆喝,我把你的烤糕炉收了!”
小德子赶紧停手,委屈地指着竹篮:“禄子哥说‘分享能让人开心’,我想把糕分给大家,大家开心了,就会帮三皇子找驱虫的灵气!”正说着,他瞥见钟粹宫的小莲匆匆跑来,脸色发白,赶紧迎上去,“小莲姐姐,要不要吃芝麻糕?甜得很!”
小莲却没心思吃糕,拉着小德子就往廊下走,声音发颤:“小德子公公,快找你家禄子哥!我家娘娘……我家娘娘急得上火,嘴角都起燎泡了,想请禄子哥去调理!”
高峰刚从御花园梅园修炼回来,手里还攥着片带露的梅花瓣(打算给小德子做“灵气香囊”),闻言立刻放下花瓣,跟着小莲往钟粹宫走。小德子抱着两块芝麻糕也想跟去,被刘姑姑拉住:“别添乱!你在家看好烤炉,别让糕糊了!”
钟粹宫的氛围比景仁宫凝重许多——庭院里的月季花都蔫蔫的,殿内窗帘半掩,容妃坐在软榻上,脸色蜡黄,嘴角果然起了个红肿的燎泡,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奏折,见高峰进来,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小禄子,你可来了!你快帮帮我,我兄长他……他被御史弹劾贪墨赋税,这要是坐实了,我们钟粹宫就完了!”
高峰赶紧请容妃坐下,先给她把了脉,语气平和:“娘娘别急,您这是急火攻心,气血紊乱,先喝杯温水,慢慢说。”小莲赶紧递上温水,容妃喝了两口,才哽咽着说清缘由——她兄长容远是江南苏州知府,前日被御史弹劾“私吞上半年赋税五千两,用于修建私宅”,奏折己递到皇帝手里,皇帝虽没立刻下旨查办,却也派了人去苏州核查,容妃怕兄长被冤枉,急得几天没睡好。
“我兄长为人清正,绝不可能贪墨!”容妃攥紧手帕,“苏州去年遭了水灾,赋税没收齐,兄长为了帮百姓修堤坝,还自掏腰包垫了不少银子,怎么会贪墨?肯定是有人嫉妒他,故意诬陷!”
高峰接过容妃递来的弹劾奏折,仔细看了看——上面只说“贪墨五千两”,却没写具体的收支明细,也没附证据,显然是御史捕风捉影。他沉思片刻,突然有了主意:“娘娘,奴才倒有个主意——您赶紧给苏州的容大人传信,让他把今年上半年的赋税收支,一笔一笔做成‘流水账’,每笔税款什么时候收的、收了多少,花在什么地方(比如修堤坝、赈济灾民、官府用度),都标注清楚,最好附上百姓的签字画押(比如领赈灾粮的名单),再把账本快马送回京城,呈给陛下看。”
“流水账?”容妃愣了愣,“这样有用吗?陛下日理万机,会看这么细的账本吗?”
“有用!”高峰肯定地说,“御史的弹劾只有‘贪墨’两个字,没有证据;但容大人的流水账是实打实的明细,每笔钱的来龙去脉都清楚,陛下一看就知道有没有贪墨。就像咱们景仁宫记芝麻收支——买了多少芝麻、熬了多少糖、送了多少给各宫,都记在账上,谁也没法说咱们私吞芝麻,道理是一样的。”
小德子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块芝麻糕,凑过来说:“对!我记的芝麻账可清楚了!昨天用了半斤芝麻熬糖,送了三块给三皇子,还剩三两!容妃娘娘,让容大人也像我这样记,陛下肯定信!”
容妃被小德子逗得破涕为笑,心里也踏实了些:“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呢!只要账目清楚,就能证明我兄长的清白!”她立刻让人找来笔墨,给兄长写了封急信,叮嘱他“务必三天内把流水账送来,越细越好”。
接下来的三天,容妃每天都来景仁宫找高峰调理——急火虽消了些,但心里仍不安稳,总怕兄长赶不及送账本。高峰每天都用真气帮她按揉太冲穴(疏肝理气)和内庭穴(清热泻火),还让小德子给她送刚烤的芝麻糕,笑着说:“娘娘别担心,容大人清正,账本肯定能准时送到,吃块糕,甜一甜,心情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