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缅把书包丢在沙发上,垂下脑袋,看上去像是受了多大委屈。
见他不回答,郜屿宁走到他面前,眉头微蹙着,“你成年了吗?哪儿来的。”
“我就是想尝个味道…”林缅低声为自己辩驳着。
“哪儿来的?”不等他说完,郜屿宁又厉声问了一遍。
林缅只好如实回答,“我让徐语常给我带的…”但很快抬起头闪着眼睛,抓住他的小臂晃了晃,态度诚恳,“哥,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碰了!”
又是徐语常,最近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很高。郜屿宁抽出自己的手臂,用食指点了点林缅的脑袋,“再让我发现一次…”
这次不等郜屿宁说完,林缅就赶紧攥住郜屿宁的那根食指,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绝绝绝绝绝绝对不会了!”
郜屿宁没在林缅偷偷抽烟这件事情上多做教训。青春期的小孩儿对这种东西新奇也是正常的,更何况他最了解林缅不过,警告他一次借他十个胆子都不敢再犯。
郜屿宁把纸袋拎到另一边,问道,“最近碰到什么事儿了?回来路上七拐八绕的,还偷偷在楼下抽烟,这么不想回家?”
果真还是被郜屿宁看到了,林缅被郜屿宁说得自己像是那种宁愿躲在车里抽烟也不肯上楼回家的婚后男人,继续嬉皮笑脸,“没事啊…”
“你最好没事儿,别让我发现你又憋了什么心思。”郜屿宁没再逼问他。
郜屿宁刚放了他一马,但想到他还瞒了一件天大的事他只敢小声嘟囔了一句,“可是我也大了,有点自己的秘密不是很正常吗…”
郜屿宁觉得有点好笑,起身拎着纸袋拍在他的胸口,“行,拿着你的秘密滚吧。”说完回了自己房间。
“哥!”拉长了尾音,林缅瞪着郜屿宁的背影,脸臊得一阵红一阵白。
林缅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半夜,还在思考该以什么形式告诉郜屿宁他不打算出国的消息,更何况他的成绩现在实在拿不出手,直接宣布无异于直接说“我不想活了”…
他痛定思痛,还是先提升成绩最重要。
他开了个床头夜灯,一骨碌翻身下床,捧着平板电脑和草稿纸又爬回床上,在网上搜索白天池景行推荐给他的那个数学网课。
原本振奋的势气几道大题接连下来,已经被磨灭光了,林缅头昏脑胀,面红耳赤,巨大的计算量他算得抓耳挠腮,草稿纸用掉一张又一张,他烦躁得团成团丢在地上。
突然听到外面脚步声,接着房门就被敲响了,“怎么还不睡?”
只是一盏小夜灯怎么门缝里都能漏光。
林缅赶紧手忙脚乱地把纸笔藏进被子里。
“啊…咳,我睡了…哥…”林缅开口发现自己嗓子都哑了。
郜屿宁一听就知道他在扯谎,还没等他收拾完就推开了房门,“这么晚不睡你…”
话说一半就顿住了。
“哥…”林缅声音有些发颤。
他扫见床边的地上好几个用过的纸团,林缅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面色潮红,看上去都快缺氧了。一只手死死地把平板扣在身上,另一只手躲在被子里…
在干什么不言而喻。
真撞破了林缅“秘密”的郜屿宁也有几分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他别过眼睛,低声说了句,“我服了…”
又交代道,“弄完自己收拾好,以后去卫生间弄…记得锁门…”说完就出了门。
林缅这才听出来郜屿宁是误会了,赶紧起身,嚷嚷道,“哥!哥哥!不是…我没有…”
但是房门早就关上了。
第二天郜屿宁见林缅起床后没精打采地坐在餐桌边,小脸蜡黄,一脸肾虚的样子。
只以为是林缅最近申请期压力大,又是抽烟又是…郜屿宁把脸埋进手掌,用力搓了一把,有点像不知道怎么跟青春期孩子沟通的老父亲。
他把早餐放到林缅的面前,轻咳一声,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知道节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