郜屿宁重新把衣服穿好,带着林缅走出更衣室,去了一间没人的拉伸室。
很快隔音不算好的房间里传出林缅杀猪一般的惨叫,经过的人都忍不住隔着玻璃门的缝隙偷偷朝里望一眼。
林缅趴在垫子上,感觉狼牙棒真的长出来了牙齿,在咬他背上的嫩肉,他想要撑起胳膊挣扎无果,两条腿也乱蹬着,扯着嗓子,“啊啊啊啊啊疼!”
“别乱动,林缅。”
“不要!我不练了!”林缅喊道。
郜屿宁轻笑了一声,声线沉稳显得林缅更闹腾了,“别叫。”
好不容易拉伸完背部,林缅艰难地拧着身子,泪眼婆娑地要起身,郜屿宁却把他摁住了,“还有腿。”
“我不要!腿最疼了!”
以往在家里用有材质柔软的硅胶按摩头他都疼得发抖,更别说这种硬邦邦的狼牙,摩在腿上他得落个残疾,他想着就要逃,艰难地往前爬。
郜屿宁抓住他的脚踝,又拖了回来,声音轻了一些,却一点不觉温柔,“说了别动。”
“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郜屿宁确实只是正常力度、而且按摩得专业到位,但林缅身娇肉贵,痛感阈值很低,平时有点小磕小碰都要叫唤半天。
“怎么这么怕疼?”郜屿宁问着,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状的林缅翻了个面。
“你自己试试…”林缅眼泪汪汪地说道,但最后变得心虚,因为林缅之前没少帮郜屿宁拉伸过,也没见他叫过一声。
他气势很弱地别过头,小声说,“你不疼因为你那是死肌肉…”
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词,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就又开始逞一时口舌之快地用起来。
郜屿宁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紧接着笑问,“你说什么?”
林缅见郜屿宁已经把狼牙棒放到一边,俯身看向他,他把头偏得更厉害些,脸上眼泪未干,“不想理你。”
郜屿宁笑意玩味,把他的脸掰正,“再说一遍。”
林缅抿着嘴,之前噙着的眼泪因为他扭头的动作又从眼角流下来。
郜屿宁见他摆出赌气不理人的架子,手伸向林缅大腿上那一块发胀发酸的肉,捏了一把。
“啊啊啊啊啊!”林缅挣扎着要逃,但被郜屿宁摁得动弹不得,“不疼!”他还不知死活地加了一句。
郜屿宁笑着手上加了点力气。
“啊啊啊啊啊啊!好舒服呀!”尾音都带上哭腔了,林缅还在赖赖唧唧地嘴硬。
两个人打闹完一通,林缅趴在郜屿宁的胸口喘着气,身子随着呼吸小幅度地起伏着,喃喃,“就知道欺负我…”
郜屿宁的手伸进他的t恤里,在他背上轻轻抚摸着,嘴上却说,“谁先挑事儿的?”
“那你也不能这么对我,都被掐紫了…”林缅想要起身把短裤掀起来给他看,但是累得实在动不了,还是安分地趴在郜屿宁身上。
“少往我身上赖,根本没使劲。”
林缅贴在郜屿宁胸口的脸换了个面,抱怨,“今天丢死人了…”
郜屿宁笑着问,“你哪天不这样?”即便是在家里用筋膜枪,林缅闹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口不择言也是家常便饭了。
林缅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外面那么多人呢!肯定都听到了!”
郜屿宁抬起胳膊垫在头下,看向林缅的视线因此倾斜了一些,嘴角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哦,生怕谁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