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他看清沈野在高速下专注的神色。
眉骨冷峻,唇线紧绷,眼神锋利得像刀。
凌曜心口微微一热,觉得他该死的迷人。
于是凌曜低声笑了一下,带着点戏谑的调子:“你什么时候开始对车感兴趣的?”
“我一直挺感兴趣。”沈野踩下油门,语调淡淡,“总比跳舞弹琴强。”
凌曜转过头看他,有点不满地嘟囔:“你什么意思呀?”
“没什么。”他眼皮都没抬,“就是多动动挺好的,男子汉这样阳光健康。”
“你是想说我不健康?”凌曜声音低了半度。
沈野没接话,单手控盘,车速却又慢慢提了上去。发动机轰鸣着,像是故意要把情绪甩在风里。
他原本还打算试试容易让后轮打滑的U型弯,但凌曜一开口,他手腕微顿,速度硬生生收了几分。
赛车场的夜风一阵阵扑面吹来,混着机油味和赛道热浪,掺着点不太清晰的躁感。
半小时后,保时捷稳稳在终点缓缓停下。
发动机的轰鸣渐渐熄灭,车内空气依旧是心跳加速的燥热。
沈野一拉安全带,动作利落下车,手心还残留着方向盘的热度。他解开赛车服的拉链,薄汗从颈窝一直渗到锁骨,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刚过极限的凌厉气息。
沈野仰头灌了几口水,喉结上下滚动,说不出的性感。
孙潇桡则直接瘫在车边,脸色煞白,头发全被冷风吹得乱七八糟,整个人像是刚捡回一条命。
“……我他妈这辈子都不想再飙车了。”他声音发抖,连嘴唇都哆嗦着。
沈野拧开矿泉水瓶盖,淡淡瞥他一眼:“你只是坐后面,飙车的是我。”
“坐后排也有生命危险的!”孙潇桡一脸生无可恋,腿还在打颤,“你最后那个下坡弯差点把我直接送去殡仪馆!”
凌曜靠在副驾车门边,双手插兜,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整个人气定神闲,看上去和方才生死时速毫无关系。
那副姿态衬得孙潇桡更想骂娘,可是屈于淫威,一句都不敢说出口。
沈野没理,随手把两瓶未开封的水递过去。
凌曜接过,仰头喝了一口,唇角沾了点水光,唇瓣微微发亮,眼神少了深不见人的欲望,比刚才轻快许多。
“挺带劲的。”他舔了舔唇,目光亮晶晶,笑眯眯道,“你这是把我当训练道具了?”
沈野瞥了他一眼:“你坐旁边,好像没贡献多少。”
“啧——”凌曜嫌弃地撇撇嘴。
他又舔舔唇,回味了一下,抬眸看沈野,又笑道:“行吧,原来你真挺man的。”
沈野本来想怼一句,就听孙潇桡幽幽冒出声:“所以说,你们两个今天为什么非得叫我来?沈野,你真是差别待遇啊,我跟你一块长大,你却这么害我。”
沈野凉凉看他一眼:“你自己说想来的,我还给你准备了矿泉水,够意思了吧?”
“你还敢提?我现在脑子还在打转!”孙潇桡抱着脑袋蹲下,“我刚刚差点吐在车上你知道吗!”
凌曜嗤笑一声,往旁边退了半步,像是怕他真的吐过来。
沈野则慢条斯理地开门上车:“那你坐公交回去吧。”
孙潇桡:“……”
凌曜看他吃瘪的表情,太子爷的恶趣味得到了小小的满足。
沈野看着他那泰然自若,一点都不晕车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
这人……难道在国外玩过赛车?
动作娴熟倒不至于,但心态真不怵。
可要真有运动的底子,那篮球场那副手忙脚乱是怎么回事?
他不免有点好奇。
正想着,凌曜已经转身,拉开主驾的门,对着沈野道:“我现在大概熟悉了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