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秒,他却立刻接上,理直气壮:“不过我觉得你是不小心的。毕竟我表哥说我喝醉之后特别沉,力气还很大,他都搬不动我。”
他说着还很大度地摆手:“算了,我决定原谅你。”
沈野翻了个白眼,心想你爱原谅不原谅。抬手去按电梯。
凌曜就站在他身后,没动。
电梯门开了,他大摇大摆跟着走进去。
沈野侧头看他一眼,叹了口气,语气无奈:“你又怎么了?我怎么你了,你到底想干嘛?你家司机呢?保镖呢?堂堂凌家少爷,没人跟着你?”
凌曜抬下巴,理直气壮:“我让他们滚远点,我不喜欢一群人贴着我。”
沈野冷笑:“那你现在跟着我算什么?”
凌曜挑眉,丝毫不觉得有问题:“我只是想坐电梯,你不要太往自己脸上贴金。”
电梯里安静了一瞬。
沈野按下楼层,没再理他。
可凌曜偏偏不消停,靠在墙上,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说:“我朋友还在楼下,你要不陪我下去?”
沈野看着他这副半真半假的样子,心里更奇怪。
嘴上却只吐出两个字:“不陪。”
电梯门再次合上前,他又看了一眼凌曜。
沈野余光扫过去,只见凌曜低着头,神色还没来得及收起,藏着点不安,更多的是让他看不懂的情绪。
电梯一路下到负一楼。门一开,冷气扑面,就是空旷的地下停车场。
凌曜竟又跟了出来,长腿一跨,两步追上。
“你到底想干嘛?”沈野停下,头也没回,语气里透着烦躁。
“我不是说了,我头痛。”凌曜跟在他身侧,语气带着点不依不饶,“你是不是得负责任?”
“……”沈野停下脚步,“你认真的吗?”
凌曜点点头:“我头真的很痛,尤其是后脑勺,睡觉都压不下去。”
“那你自己去医院。”
“我不行。”凌曜摇头,居然还带了点脆弱的味道,“我看病有心理阴影。小时候在瑞士疗养院摔过一次,护士扎针没扎稳,手臂肿了一整周。到现在我都还怕医院的味道。”
“……”沈野盯着他,“你今年都二十几了。”
“可是,阴影又不是说没就没的。”凌曜一本正经,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
“而且你要知道,我上一次受伤还是在阿尔卑斯山滑雪摔下坡,直接送到的诊所,管家坐直升机过来接的。那次就是我表哥全程陪着,我才勉强熬过去。现在你弄得我头疼,难道你不该陪我?”
“而且那天是你送我的吧?要不是你手劲太大,我怎么会受伤?你说是不是你害的?你是不是得请个最好的理疗师给我?还是干脆你每天陪我?万一我半夜头痛惊醒,你要不要负责?”
沈野看着他半天,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你不是说你喝醉后特别沉、力气还大,我一人搞不动你?你不是说大度,不和我计较了,要原谅我?”
凌曜胡搅蛮缠,眼睛一瞪:“那是我善良!大方!可不代表你没有责任。”
这太子真的是属螃蟹的,从小横行霸道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