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酒量没这么差,真的。
只是想找个理由让沈野把他捡走而已。
他带点急促地解释,“那是……前几天没休息好!”
说完还狠狠白了他一眼,咬牙切齿,漂亮的眉眼被气得发亮:“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野:“?”
“你以前对我很好。”凌曜像是憋了半天,终于说出来,声音带着莫名的不满与控诉,眼神往他这边飘了一下。
沈野低低哼笑,侧头睨他:“你以前也会叫我哥哥。”
凌曜一噎,耳根不争气地泛红,嘴角绷得死紧,偏头不看他了。
空气安静下来。
急诊室里有人哭,护士忙着安抚,两个家属在走廊拐角吵了起来。
沈野转过脸,不动声色地看着诊室的门。
其实他心里也不是没波动。
“你以前对我很好”,这句话从凌曜嘴里说出来,有种奇怪的力量。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早该忘掉的回音。
小时候的凌曜,皮是皮,性格依旧也是这么骄纵,但是真的很黏人,漂亮,像个奶团子,嘴里一口一个“哥哥”。
那时沈野嫌烦,结果没想到,奶团子长大后,越发骄矜,就连这声“哥哥”,也从未再出现过。
医院的夜像熬汤似的,什么事情都混在一起,有生离死别,有新生啼哭。
“滴”的一声,门外屏幕亮起下一个号码。
沈野直起身:“该你了。”
凌曜却不动,眼神直勾勾,语气别扭:“……你陪我进去。”
沈野挑眉:“你几岁?”
“不管几岁,我都恐医。”凌曜理直气壮。
沈野冷笑一声:“平时那么横,怎么这时候就怂了?”
“沈野,只有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凌曜眉头一皱,像真要急了。
沈野看他那一脸拽样,忍不住叹气,手一伸:“行吧,太子爷,走。”
凌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沈野的手腕,站起来。
等走进诊室,他才重新板起脸,故作镇定地坐到诊台前,姿态端得像在谈判。
手腕一伸,咬牙切齿地冲沈野道:“你敢笑我,我就直接举报你虐待病人。”
沈野靠在一边,语气慢悠悠,像看热闹:“我举报你扰乱急诊秩序。”
凌曜:“……”
医生推了推眼镜,什么都没说,低头消毒。
凌曜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那银亮的针头,整个人瞬间绷紧,手指抖得厉害,偏过头死活不看。
沈野一抬眼,正好看见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这太子爷,平时出入的都是海外的私人诊所,奢华得跟酒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