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本该在a国办,他偏偏回国。酒桌上护着他,醉了又黏黏糊糊,现在更是死活不撒手。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子里慢慢浮起来。
不会吧。
沈野呼吸微滞,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一下。随即本能地想往后退。
……他很想知道凌曜心里到底怎么想,可一旦这个猜测成真,他又觉得——很恶寒。
他可是纯种直男,全世界的男人都弯了他都直着的那种。
半晌,沈野低低骂了句:“靠。”
然后甩手关上车门,透过车窗看了凌曜一眼,语气压得低,冷硬里带着一丝别扭:“早点回去,别老来我这儿黏黏糊糊的。”
“……”
凌曜站在原地,被那四个字砸得愣住。
等他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缓缓驶离医院。
夜风扑面而来,医院门口的灯白得刺眼。凌曜低头看着手臂,胶布还贴在抽血的地方,胸口却莫名有点发闷。
他盯着远去的车尾灯出神,半晌,忽然低声笑了笑:“黏黏糊糊……”
“沈野,你还挺会形容的。”
车子在高架上疾驰,夜风呼呼灌进来。
沈野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支着下颌,眉心紧锁。
脑子里却怎么都挥不掉凌曜刚才那副模样。
明明二十二岁的男人了,偏偏眼睛一抬,居然是委委屈屈的,带着点要命的脆弱。
太怪了。
怪得他想骂人。
沈野心口一紧,烦躁地开了点车窗,冷风灌进来,也没能驱散那股说不清的燥。
他咬了咬后槽牙,“真的,不行。”
“我要把他掰回来。”
沈野想得很认真。
他得给凌曜找点漂亮姑娘看,得让他知道正常的感情该是什么样。
喝酒能找酒伴,跳舞能找舞伴,恋爱也该找个女人。
至于他沈野?
只能是个朋友。
最多念及小时候的情分,照顾照顾,提点提点。
“我不搞基。”
沈野把这话在心里重复了三遍,像是要给自己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