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很久没见凌叔叔,在别人家做客,第一时间问候长辈是本能的礼数。
凌曜脚步没停,语气懒懒的:“不在家。”
他微微偏过头,眼尾冷白的弧线在灯下闪了下,淡声道,“你知道的,他很忙。”
沈野“哦”了一声。
没多久,家庭医生已经快步赶到。
这人年纪不大,戴着金丝边眼镜,一身笔挺西装,气质斯文冷静。
别看他年轻,却是业内有名的医学院博士,曾在欧洲进修过,拿过几个国际协会的奖项。因为资质出众,被凌家签下十年合约,专门驻在c市,随时待命。
他手里提着一个皮质急救箱,动作利落,管家郑叔正亲自领着他上楼。
郑叔在凌家待了二十几年,几乎看着少爷从襁褓长到如今,清楚得很。
这位小少爷是老来得子,又天生体弱,小时候几乎是三天两头要请医生。
凌家上下捧在手心里,生怕哪天磕了碰了。
也正因为此,家里医疗水准向来顶尖,随便一瓶药,都是外面难求的稀罕物。
郑叔一边走,一边低声交代:“伤口位置在额角,靠近眉骨,得小心点,不能留疤。”
医生姓林,闻言点了点头:“我带了新的抑疤药,五毫升装,欧洲特批。”
“好。”管家回头吩咐阿姨,“麻烦准备点热水,清理工具也放进去。”
“多少钱?”沈野站在楼梯口,忍不住问了一句。
林医生愣了愣,像没想到他会插话,随后淡淡答:“三万。”
沈野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胳膊。
刚才还蹭破了块皮,身上的旧疤更是多。不过他从来懒得管,男人嘛,哪会担心留疤?
主要是,男人本来就容易磕磕碰碰的,有点疤痕太正常了。
沈野挑眉,发觉凌曜比他记忆中还要娇气。
——
客厅。
凌曜坐在沙发,靠着软枕,侧脸映着暖光。额角纱布拆开后,周围一圈泛着细细的红痕,衬得那张脸更白,几乎透出薄瓷的质感。
医生蹲下身,手法极轻地拨开纱布边缘。
凌曜没出声,但眉心明显一蹙。那双细长的睫毛微颤,投下一小片阴影,看得人心口一紧。
林医生语气温柔,几乎像哄小孩:“少爷,忍一下,马上好。”
沈野倚着门框,嘴角忍不住一抽。
凌曜是在拍护肤品广告,还是在抹药啊?
二十二岁的男人了,还这么娇气,上个药居然还要人哄着。
这人皮肤白得晃眼,眉眼精致得过分,连皱眉都带着股天生的矜贵气。偏偏这伤口还长在眉骨上,显得格外扎眼。
医生又拿出一支小巧金属瓶,拧开盖子时都格外轻手轻脚:“这个药比较稀,避光保存,十天内早晚两次,不得间断。”
“还有,”他补充道,“这段时间不能剧烈运动。”
沈野若有所思。所以接下来,凌曜不准打球了?
行吧,他掰直太子的篮球计划,才实施第一天就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