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约莫半个小时,沈野换了双拖鞋,一路踩着软毛地毯,走到三楼最里面那间房。
门刚轻轻推开,一股淡淡的焚香味就从里头逸了出来。
那是种带微凉感的香气,像青柏混着柑橘。
第一口冷调,后调却若有似无地掺了点龙涎香味,温热得有些暧昧。
他下意识停了一下。
屋里开着灯,不过不是很亮。
凌曜没有开主灯,而是打开了一盏低矮的落地灯,制造出一片朦胧暧昧的氛围。
他随意穿着一件薄料开衫,浴袍款,料子轻软到几乎半透明。
领口敞着,只扣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胸口一段漂亮的线条。袖口宽松,举手投足间,总会不经意滑开,露出白皙结实的手臂。
沈野一眼扫过去,眉心猛地跳了一下。
靠。
没想到这小子,身材还挺好。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
“……你这装扮,是准备敷药,还是准备拍封面?”他走进去。
凌曜懒洋洋偏过头看他,唇角微抬:“你来了。”
沈野“嗯”了一声,没动。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圈房间。
这地方,比他那间大好几倍。
深灰石膏线、全实木地板,窗帘是带着暗金纹路的定制款,连挂画和书柜摆件都一眼贵得离谱。
他在凌家住过一段时间,记得凌曜房间的确挺大的。
可是怎么比记忆里还要豪华?
“……凌曜,你这屋是卧室吗?”沈野很是咋舌。
“我怎么感觉自己进了哪个高级酒店的套房。”
“你说得太夸张了。”凌曜无所谓道,“我之前也不住这里,在你来我家住之前,我也住你那个房间,后来才换。”
沈野没想到还有这茬事,无语地回了一句:“你家这么多房间,干嘛非给我你以前住过的。”
沈野转头一看,窗边点着烛台,摇曳的火光混着香气,带点暧昧的甜意。他皱眉:“你平时晚上都这么搞?灯光烛台一整套,挺讲究啊。”
心里悄悄咪咪扣分。
他也太gay了。
直男的房间,才不会稿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偶尔。”凌曜随口说着。
香是刚才点的,灯是刚刚特意调过亮度的,连那台音响也是三分钟前连了手机在播钢琴曲。
可惜只是对牛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