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客厅的木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两只爪爪泡在热水盆里的白宝宝小心翼翼的扭过小脑袋,在看到身后紧闭的木门时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小奶音悄悄对着粑粑:“粑粑,大粑他粗去惹。”
同样被勒令用热水泡手的妄久勾着脑袋,听到宝宝这话,他松了口气,这才放松的抬起头:“吓死我了。”
白宝宝赞同的点点小脑袋,被热水泡着的爪爪红彤彤的,附和粑粑:“吓鼠窝惹。”
“吓死谁。”
一道冷淡嗓音从身后传来,妄久一个激灵直起腰来,看着走到身侧的男人,语气震惊:“你不是出去了吗?”
靳鹤寻眉梢微挑,清冷的嗓音尾调上扬:“谁说我出去了?”
妄久下意识看向白宝宝,得到小崽子一个同样震惊的小眼神。
得,这崽也被坑了。
靳鹤寻把这一大一小的眼神交流看在了眼底,他弯了唇角,垂下的眼皮遮掩了眼底的笑意:“手暖了吗?”
两父崽对视一眼,齐刷刷的点头:“暖了暖惹。”
“那就进房间吧。”
把人赶回了房间,靳鹤寻倒了水又把盆放好,这才进了房间。
妄久和白宝宝已经爬上了床,穿着同款的粉色小猪佩奇连体睡衣,听到开门声,两父崽同时抬头,黑亮亮的眼睛同时凝在了进门的靳鹤寻身上。
靳鹤寻神色平静的关上了门。
心虚的一大一小默契的拉高被子,闭眼睡觉。
白天又是去邀请村民,又是跟着萌娃们排练,妄久的精神和身体受到了双重摧残,躺在暖暖的被窝里,泡过热水的手也暖呼呼的,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只是睡到半夜,妄久突然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
睡在中间的白宝宝还在横七扭八的呼呼大睡,小肚子一起一伏,沉浸在睡梦中养猪猪。
倒是最里侧的靳鹤寻在妄久坐起来的时候就察觉了,他睁开眼,隔着中间的白宝宝,清冷的嗓音因为刚刚睡醒有些沙哑:“怎么了?”
妄久睁着一双桃花眼看着半空,一脸的惊魂未定:“做了个梦,有点吓人。”
他梦到他的烟熏非主流照片被印成了小广告,全国派发,每个路过的人都要对着照片说他一句非主流。
尤其是靳鹤寻还贴脸开大,拿着印着他照片的小广告对着他的脸,那张晚上还被他说过颜色浅淡的唇一张,就是一句非主流,吓得他一个激灵就惊醒了。
伤害性很大,侮辱性更强。
而这个侮辱他的人就躺在他一臂之外的同一张床上,想到这里,妄久不由的哼了一声,他扯过被子,面无表情的躺了下去,给靳鹤寻留了个冷漠的背影:“睡觉!”
莫名被迁怒的靳鹤寻:“……”
第二天,妄久难得的起了个大早,因为今天是他们留在留守村的最后一天。
昨天晚上就有人通知,说上下山的路已经解封了,节目组的录制素材也准备的差不多,于是便打算待上最后一天,由嘉宾们一起做一顿饭给村民吃,作为这些天对录制节目中各个环节村民们耐心配合的感谢。
节目组承诺的公益基金在昨天表演结束之后就已经打到了留守村的公益账户上,因为昨天的表演是共同演出,所以用的是全体嘉宾的名义。
嘉宾们当然不介意这个冠名权的归属,甚至在节目组的捐款之外,各自又额外捐了些款项,低调的没有声张。
要不是后来节目播出之后留守村关注增加,采访时村长公开感谢嘉宾,大家都不知道嘉宾们还私下捐了助学金。
因为下山的路解封了,二狗和村子里其他孩子们一大早就坐大巴,下山去镇上的学校上学去了。
妄久起来的时候屋子里只有二狗奶奶,老太太也是刚起床,正准备去厨房给他们做早餐。他不让她去,二狗奶奶就犟着非要去,两人正僵持着呢,靳鹤寻就推门进了客厅。
他把手里的托盘放到桌上,漆黑色的眼睫上被飘雪坠了雪花,冰盈盈的:“吃饭吧。”
妄久探头一看,四碗热腾腾的面条躺在托盘上,碗沿还飘着热气。
这下老太太也不犟了,安安静静的坐到了桌上。
中途靳鹤寻起身去帮白宝宝拿纸巾的时候,老太太凑了个脑袋到妄久旁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我改变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