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以洲下逐客令后,薛以姗拿着她的书本试卷抬脚,头也不回的就离开。而一旁的薛以川完全没有想要走的心思。
一会儿,薛以洲转头看见还站在原地不动的薛以川,不悦的问:“你还有什么事?”
薛以洲凌厉的眼神,把薛以川看得有点想逃,过于犀利的目光,像是能把他看穿,他在心里酝酿好的话,一时间有点说不出口。
施芫青站在一旁知道薛以川想要说什么,拿着手上刚找到的资料,对着他们兄弟两人说:“你们慢慢聊,我先去看会资料。”
施芫青摇摇手中的资料,准备给他们腾个地方,让他们说话。
“大嫂也留下一起听。”薛以川突然出声,把正准备离开的施芫青留下。
施芫青准备走的脚步一顿,看看薛以川又看看薛以洲,其实她现在不是很想掺和他们的家事。
看出她的犹豫,薛以洲开口道:“阿青你就留下吧。”
“好。”
既然兄弟俩都开口了,施芫青她也不好走,留下来当个背景板吧!
薛以川把他们坐过的条凳搬到他哥嫂那儿,自己又从另外一侧搬了张小凳子坐下。
见薛以川一脸严肃的表情,薛以洲心里有些怪异,他从来没有在薛以川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大哥,嫂子。我有件事想要跟你们说说。”薛以川正襟危坐的说。
施芫青坐在条凳上没有说话,看着对面坐着的薛以川,她都能感受到他的紧张。
“你说吧。”薛以洲发话。
他想看看他这个弟弟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非要现在就说。
薛以川深吸一口气,眼神坚毅的看向薛以洲说:“大哥,我参加了下半年的征兵,而且被选上了,下周估计就要政审了。”
躲在门外的薛以姗一听,立马冲了进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二哥:“二哥,你开玩笑的吧!”
“我从不拿这些事开玩笑。”薛以川一改往日嘻哈的笑脸。
薛以洲听完薛以川的话,目光冷得像块冰,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从薛以洲的脸上,薛以川己经知道他大哥的态度,难怪他大嫂提醒他,看来还真被他大嫂说中了。
“大哥,这是我的个人意愿,也是我内心最想要的。”薛以川不卑不亢的说。
从小到大,他们的父母对他们都是放养式教育,首到他高考完以后想要报军校,但却遭到家里的一致反对,后面只能偷偷地报了工大。
这次,他看到学校的征兵宣传,没犹豫几天就去了报名,一首到他体检合格过关,到政审环节他才敢回家跟他们说。
“既然是你的个人意愿,就不用跟我说,你跟爸妈说一声吧。”薛以洲说完就站了起来,然后转身离开。
“二哥,你真的让我们太伤心了。”薛以姗说完,也跑了出去。
施芫青见薛以洲和薛以姗都走了,她也准备离开,但他离开前对薛以川说:“既然选择了,就别多想,有时候不要让别人的看法左右了自己的坚持,加油!”
薛以川抬起头愕然地看着施芫青,没想到他大嫂竟然懂他,也是第一个鼓励他的,顿时让他热泪盈眶。
“大嫂,谢谢你。”
施芫青拿起她的资料,摆摆手说:“客气,苟富贵,勿相忘!”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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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以洲从二楼的书房离开后,并没有回三楼的书房工作,他回到卧室后,坐在外间的小沙发上开始反思自己。
薛以川敢想敢做的行动力,竟让他有些佩服,在他那个年纪,他做事总是先权衡利弊,以至于错过很多人和事。
施芫青一推开门,就看见薛以洲仰靠在小沙发上,而且还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想了想劝道:“我觉得你们应该尊重以川的想法,再说他就去当个兵而己,又不是做什么坏事,你们不至于如此。”
“阿青,你真的不知道吗?”薛以洲抬起头,一脸清明地问她,她不知道薛家不能从军从政的家规?
他们薛家有个外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就是他的小叔薛国真是一名特战队员,在某次的任务执行中牺牲了。
从那时开始,薛家就明令禁止后面的小辈不得从军也不得从政。
施芫青假装不懂,疑惑地问:“我该知道什么吗?”
她就不明白,都是新时代社会,怎么还会搞家规那一套,做个遵纪守法且有道德的公民不就好了,搞什么封建糟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