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蛮的想法立刻拨正了——在谢归山和有意挑拨的谢二夫人面前,她自然更相信切身感受了十几年的父爱母爱。
谢玉蛮转身就走,身上的环佩轻撞,谢归山回过头,看到了她。这么一看,反而是她主动退避三舍,像是怕了谢归山似的。
谢玉蛮立刻选择昂头走了过去。
她幻想中的自己,自然是仪态万方,气势逼人到能把谢归山狠狠地压下去。
但谢归山看了她一眼,忽然奇道:“你眼睛被人打了?”
“什么?”谢玉蛮的气场立刻乱了,她下意识摸了下眼睛,很快反应过来,“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敢打我?”
“那你眼底怎么乌青的?”谢归山探过来,伸出手在谢玉蛮的眼底摸了下。
入手的肌肤细腻滑顺,如玉脂般令人爱不释手,谢归山不自觉想多摸几下,就被谢玉蛮狠狠地打了手。
谢玉蛮瞪他:“你干什么?”
谢归山被打了手,丝毫不觉得疼,反而觉得这巴掌扇得太快,连那瞬间的香腻都跟黄粱美梦似的,因为停留太短,又太美好,反而跟幻觉一样。
要是能再多打他几下就好了。
谢归山遗憾地想,就忍不住开始犯贱:“你吃饭了吗?打起人来一点都不疼,跟挠痒痒一样,看你可怜,要不再让你打两下?”
谢玉蛮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翻了个又大又白的白眼:“你谁啊,你说要我打就打,我凭什么听你的?”
谢归山:“就凭我是你兄长。”
他忽然承认了兄妹身份,一下子就把时刻准备着骂他的谢玉蛮给弄得呆愣无比,她吃惊地看着他:“你被人夺舍了?”
谢归山漫不经心:“族谱都入了,我还能怎么着。”
谢玉蛮憋了很久,都没憋出话来,实在是谢归山这人不按常理出牌,她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半晌后才憋出一句:“懒得理你。”
她一抬下巴,保持端庄仪态,转身就走。
谢归山:“你还没说你眼睛究竟怎么一回事。”
他要提这回事,谢玉蛮肯定没好脾气,头都没回,气冲冲道:“还不是都怪你。”
倒把谢归山弄愣了,想了半天,才想起应该是上次威胁她,要往她床上扔蛇的事,被她想进去了,吓得好长一段时间没睡好。
谢归山扬声:“大小姐,你傻不傻,你要不招惹我,我往你床上扔蛇干什么?”
谢玉蛮没理他,离去的步伐迈得气势汹汹。
谢归山笑着摇摇头。
反正宴会无聊,他索性翻出院墙,去胭脂铺子买养颜膏。
谢归山出马匪窝又进马帮队,身边也没个红颜知己,对女人家的东西根本不懂,他就等店家推荐。
店家取了个螺钿盒装的养颜膏:“这是店里卖得最好的,价钱也公道,才八十两一盒。”
“这么小一盒就要八十两?”谢归山一脸被抢了银子的惊色,这么高的价格,都够普通四口人家生活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