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觉得就是陛下这样明目张胆的偏爱,才让谢归山吃了熊心豹子胆,在长安横行霸道,欺负她。
无论如何,她得帮李琢赢。
次日,李琢果然来定国公府接她。
玉润俊秀的郎君几日不见,竟清瘦了不少,只是望向谢玉蛮的眼仍旧情意万千,把谢玉蛮看得眼眶酸涩。
她才十七岁,从未遭遇过这些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很想找个人倾诉,就算什么都帮不了她,但能和她一起骂骂谢归山也是好的。
但谢玉蛮同时很清楚地知道,因为那个吻,这个人,绝不会是李琢。
李琢知谢玉蛮怕冷,仔细检查车帘都掩好后,方命起程,转头却见谢玉蛮神色恹恹,关切道:“怎么有心事了?”
在他看来,谢玉蛮每日只需吃喝玩乐,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实在没什么需要她操心的事,哪来的烦恼。
谢玉蛮没法应,支开话题:“昨日我与英娘小聚,她告诉我不日陛下令你与谢,家兄比试?”
李琢闻言,笑意就淡了些:“玉娘这是怕我输给令兄,还是怕令兄输给我?”
谢玉蛮忙道:“我自然做梦都盼着你赢他。”
李琢方才真心实意地笑起来,他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赢他。”
谢玉蛮虽诧异李琢的自信,但仔细一想,李琢幼时便以聪慧成名,琴棋书画,他轻松掌握,骑马射箭,也不输武将,他大
约就是那种学什么都信手拈来,很容易触类旁通的天才。
他大概真的能赢谢归山。
谢玉蛮一听,登时高兴起来。
青篷马车行至山脚,便需人力登山,山下倒是有轿夫,付些银子就能抬人至山顶,但李琢显然无意于此,谢玉蛮想到二人也数月未见,便打算陪他。
好在一路上李琢很护她,她走得慢,他也从不催促,而是主动跟随她的脚步。有时候她实在走不动了,李琢看着四下无人,便蹲下身子,叫她爬到背上背她上山。
有如此体贴的未婚夫,谢玉蛮一点都不感觉累。
只是二人欢欢喜喜到了山顶,李琢刚将她放下,就冒出了道煞风景的声音:“身子骨那么弱,还来爬什么山?该在床上好好躺着才是。”
正是谢归山。
他当真是阴魂不散。
谢玉蛮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反胃,不想理他,牵了李琢的手就打算反向而行,谢归山就跟她杠上似的:“谢玉蛮,知道兄长在这还不见礼?躲什么躲。”
他有什么资格拿兄长的身份压她?谢玉蛮想不明白人的脸皮怎么能厚成这样。
但李琢还在这儿,她不愿他察觉异样,于是只能不情不愿地唤声兄长。
李琢跟着她一道见礼。
未婚夫妻,本该如此,谢归山却仿佛没看到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玉蛮:“不是病了,怎么出来了?”
他前两日回定国公府吃饭,席间没见到谢玉蛮,戚氏说她病了,谢归山信了,晚上去兰汀院找她,但整个兰汀院早早就把灯灭了,他怕打扰她休养,也就没往里头硬闯。
但现在把谢玉蛮从头看到脚,只觉得她生龙活虎,毫无病痛的痕迹,还能陪小白脸出来爬山,谢归山有种被她愚弄了的感觉。
谢玉蛮敷衍:“病总有好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