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不好久待,没过多久,瞿珩便示意要回宫了。
回宫的马车上,闻皎靠着车厢壁,想着待事发该如何时,一旁的皇帝忽然开口。
“皇后今日,对燕亲王府的事挺上心?”
闻皎转过头,有点摸不着头脑:“陛下是说臣妾给王妃添妆的事?燕亲王是皇上的弟弟,臣妾给王妃体面,亦是给燕亲王体面,难道臣妾做得不对?”
明明皇帝自己也赏赐了许多东西给燕亲王。
瞿珩侧过脸看她,沉默了几秒,慢慢道:“朕还以为,看见九弟成婚,皇后心里……”
闻皎一愣。
她心里?
瞿珩声音低了些:“九弟生得好,先帝与诸位太妃常有偏爱,长成后,京中闺秀提及燕王,亦多有倾慕。”
他顿了顿,“朕看皇后之前对九弟颇为留意,还以为……”
话没说完,但闻皎全明白了。
好家伙!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之前有时看她的眼神古古怪怪,刚刚在酒席上也不时瞥她。
闹了半天,是觉得她也跟那些姑娘一样,被燕亲王的长相迷住了?
惊讶过后,一股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涌上来。
真看不出来,皇帝也会有这么幼稚的猜想。
闻皎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瞿珩立刻转头看她,眉头微皱。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不满,又有些不解。
闻皎赶紧抿住嘴,但眼睛里全是笑。她忽然玩心大起,身子往他那边凑近些,压低声音问:“所以,陛下是在……吃醋?”
“放肆。”瞿珩立刻否认,语气却没那么硬,反而显得有点不自在。
闻皎看得真切,胆子更肥了:“臣妾对燕亲王,就如看画看花一样,只是欣赏罢了。且燕亲王虽俊美,在臣妾心里,却不如皇上。”
她故意停下,盯着他的侧脸。
瞿珩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陛下才是臣妾的夫君,是会让臣妾……”她尾音拖得长长的,手指悄悄伸过去,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挠,又飞快缩回来,“会心跳得乱七八糟,会忍不住瞎琢磨,会……岂非燕亲王能比?”
装深情嘛,这一招她也会的。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瞿珩忽然一伸手,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指握住,掌心温热而有力。
他转过脸看她,刚才那点不自在被别的情绪盖了过去。
“朕今日方知皇后心中所思。”
也是,他才是他的夫君,她第一个也是唯一的男人。
执政数年,瞿珩的心早已无比坚硬,可此刻看到皇后亮晶晶的眼,却还是心软了一瞬。
他低头便要吻她。
“陛下,娘娘到了。”车外传来高元的声音。
闻皎如释重负——他刚刚的眼神,像要吃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