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语姐姐,你、你做什么?”长安失声尖叫,声音里满是惊恐与不解。
袁青辞也瞬间抽剑,身形一闪挡在妹妹身前,剑眉紧蹙,眼底翻涌着悲愤与警惕。
长平吓得脸色惨白,全然没了往日的活泼。
说来兄妹俩虽已入中三品,跻身六品武夫境,可在岛上与世隔绝多年,心性天真得很。
即便剑已架在母亲颈间,他们第一反应竟不是动手反抗,反倒红着眼试图讲道理:“我们并无恶意,为何要伤我母亲?”
车外的马伯瞬间察觉到车内异动,正欲冲上前,一股磅礴的威压骤然袭来,死死将他钉在原地!
他心中惊骇欲绝。
自己可是堂堂上三品八品武夫境,睢阳城里能与他匹敌之人寥寥无几,对方竟能仅凭内力便让他动弹不得?
一时间,他大气不敢出,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焦灼地盼着家主与二老爷察觉到异样,速速赶来驰援。
车中,袁青语迎着长安质问的目光,眼泪汹涌而出,悲愤不已,“凤雅阁!那凤雅阁是我外祖亲自为我娘修建的!你们凭什么搬进去?马伯口口声声喊你娘‘夫人’,你今日必须说清楚,你爹是谁?叫什么名字?”
她说完死死盯着芹娘,脑海里全是那日的惨状。
爹被大伯一掌击倒,娘拼了性命将他们兄妹送出袁家,叮嘱他们好好活着。
可如今,马伯口中的“二老爷”,还有这本该属于她母亲的凤雅阁,无一不在刺痛她的心脏。
芹娘浑身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只要气息稍急,颈间的剑刃便会划破皮肤。
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还是长平强压着恐惧与愤怒开口:“我爹叫袁慎之!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马伯、什么凤雅阁!”
眼底满是痛心,“我们好心邀你们乘车,还想帮你们找大夫,你们怎能如此恩将仇报?”
可这话听在袁青语耳中,却让她哭得更凶,握剑的手抖动得更厉害。
芹娘颈间的皮肤瞬间被划破,细密的血珠渗了出来,触目惊心。
袁青辞满脸悲怆,声音嘶哑:“你们听好了!我爹名袁弧,字慎之!是袁家二老爷!我们的母亲,叫陆时鸳!”
他说完,转头看向泪流满面的妹妹,眼底一片悲凉与讽刺:“昨日我便疑惑,大伯与爹同为九品武夫境,爹怎会不敌他一掌?原来……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他们早已接受了家破人亡的结局,可如今却被告知,家破人亡的只有他们母子三人。
他们敬爱的父亲,竟早早在外另有妻儿,甚至不等他们尘埃落定,就迫不及待地接对方登堂入室。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长安最先回过神,拼命摇头,语气慌乱,“我爹是行商的,一直走南闯北做生意,所以才……”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也咽了回去。
他猛地看向袁青辞兄妹,那眉眼间,竟真的有几分父亲的影子!
长安与芹娘彻底陷入骇然,浑身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此时,一道急促的怒喝从远处传来,震得人耳膜发疼:“何方宵小在此放肆?胆敢伤我妻儿!”
话音未落,车帘已被浑厚的内力震得翻飞而起。
车里众人的目光齐齐射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