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兄妹二人才注意到殿内还有诸多陌生面孔,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父皇竟也在一旁垂首侍立,神色惶恐。
二人远比丽妃懂得察言观色,瞬间猜到母亲脸上的伤定与眼前这伙人有关,且这伙人的来头大到连父皇都要忌惮。
他们双腿一软,当即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父皇饶命!求父皇饶了母妃!”
“闭嘴!”
陆时鱼听着着兄妹俩的声音,只觉得吵闹不堪,捡起地上丽妃掉落的长鞭递给陶相思,握着她的手,“她怎么打你娘的,你就怎么给我抽回去。”
“啪——”
长鞭破空而下,毫无预兆地落在丽妃身上。
布料瞬间被抽裂,鲜血渗出来。丽妃惨叫一声,疼得蜷缩在地。
六皇子与八公主脸色骤白,浑身发冷。
父皇就在眼前,竟有人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殴打母妃,而父皇不仅不阻止,反而连头都不敢抬。
兄妹二人心中警铃大作,再不敢有半句求情之语,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将求饶的话咽回腹中,生怕自己也被牵连。
陆时鱼握着陶相思的手,稳稳落下一鞭又一鞭。
丽妃的惨叫声从凄厉逐渐变得微弱,最终只能像条死鱼般蜷缩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凄惨至极。
见她气息奄奄,陆时鱼才松了手。
她抬眸看向慕容渊,语气淡漠:“找一间僻静的屋子,将他们母子三人带过去。”目光扫过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那些老太监,眼神骤然凌厉,“别试图敷衍我。”
六皇子与八公主以为终于能离开这恐怖的地方,心中竟升起一丝庆幸,却不知这不过是他们噩梦的开端。
很快,隔壁便传来丽妃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声,起初还夹杂着六皇子与八公主哭喊“父皇救命”的声音,渐渐的,连哭喊声都弱了下去。
慕容渊却早已在心中做好了取舍。
后宫女子千千万,儿女亦不止这两个,只要他能保住性命,何愁没有子嗣嫔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恰在此时,宫人来报御医已到。
灵公公连忙去安排干净房间,与陶相思一同扶着陆时里去包扎伤口。
陆时鱼见二姐安置妥当,便转身走到主位坐下,大马金刀的姿态,全然不将帝王放在眼中。
她目光睥睨着慕容渊,缓缓开口,“雍州给我。明日一早,我便带着陆家人离开。”
“至于你废我陆家人丹田之事,不能就这么揭过。”她顿了顿,语气很平淡,“但我向来不喜杀戮,燕国也需要个皇帝,便暂且绕你一命。只是你的三代血脉,丹田皆废。”
她微微倾身,眼神锐利如锋:“你,可有异议?”
当然,他如果有异议,那就全杀了。陆时鱼不信,偌大一个燕国,找不出个像样的皇帝来。
慕容渊心中巨震。
废他血脉丹田,勉强能接受,毕竟是自己先动的手,哪怕她是臣子。
可绝对的实力之前,君臣算个什么?
而且他还算是壮年,还能生,倒不愁。
就是这雍州……
雍州地处云、齐、燕三国交界,地势辽阔,西南方向连着瘴气弥漫的山脉,与西南夜郎接壤。
山中部落林立,时常下山劫掠,百姓苦不堪言。朝廷也曾多次派兵镇压,可那些山民熟悉地形,一入山中便如泥鳅般难以捕捉,再加上瘴气阻隔,雍州西南早已成了半废弃的无人管地带。
可这另外的一半雍州,却富饶不已,连接着齐国那一片是丰沛的草原,背靠燕国金陵,又是肥沃田地。
他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