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陶相思已经将方才那边发生的事情都连忙与外祖母等人说了。
陆老夫人满脸惊疑,难以置信地朝陆九州望去:“老头子,咱家竟有这般厉害的长辈?”
陆九州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头绪,目光灼灼地看向陆时里:“阿狸,相思说的可句句属实?”
陆家姑娘的名字,那都是老一辈取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
大女儿唤作陆时鸳,二女儿原叫陆时狸,长大后嫌不雅,闹着改去了偏旁,便成了陆时里。
夫妻俩年过半百,谁料陆夫人老蚌生珠,又得一女,取名陆时鱼。只是陆九州已经习惯了叫儿女阿狸。
陆时里重重点头,眉间满是困惑:“千真万确。可我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何要替陆家出头。”陆家出事,多少亲朋好友都恨不得撇开关系。
起初她还能猜是对方与丽妃有仇,可灵公公对她的恭敬态度和那话,再加上陆家众人尽数解了镣铐,被带到这唯有大朝会才会开启的太明宫,由不得她不多想。
陆家众人皆是一头雾水,满心惊疑。
另一侧,宫中的皇子公主们,就连早已开府的皇子、招了驸马的公主,也都带着家眷匆匆赶来。
大半夜被紧急召进宫,难免揣测是不是父皇慕容渊出了变故,谁知竟被引到太明宫,还看见了本该是阶下囚的陆家众人。
一时间殿内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近来风头正盛的二皇子带着一众妃嫔儿女走了进来。
他一眼瞥见陆家众人,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早前他暗中拉拢陆家不成,求娶陆家孙女也被拒,早已怀恨在心。
眼下见陆家众人竟不向他跪拜,当即摆出皇子的架子,居高临下地呵斥:“老将军?不,如今该叫你罪臣陆九州了!见了本殿下,为何不跪?”
说罢,他扬着下巴示意身后的宫人:“给本殿下按住他们!”
早到的皇子公主们虽不知缘由,但早前便有人传谕无需陆家跪拜,此刻他们满心都是对深夜召见的好奇,见二皇子这般举动,纷纷侧目观望。
“孽障!你敢让谁跪?”
一声暴怒的呵斥从殿外咆哮,慕容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生怕这帮儿女坏了大事。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一巴掌狠狠扇在二皇子脸上。
二皇子长这么大,虽挨过训斥,却从未受过这般打骂,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愣在原地,随即眼中迸发出滔天怒火,又夹杂着委屈,梗着脖子质问:“父皇!您为何不分青红皂白就打儿臣?”
慕容渊只觉这一巴掌扇轻了,抬手还想再打,身后却传来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不带半分情绪:“人都来齐了?”
慕容渊的动作瞬间僵住,连忙转过身,先前的暴怒荡然无存,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意,恭恭敬敬地回话:“齐了,都齐了!”
陆时鱼抬步踏入殿内,目光冷淡地扫过全场,淡淡开口:“你的女人们呢?”陆家女眷们也被废了丹田。
慕容渊心头一凛,半句废话不敢说,立刻吩咐宫人去传。
宫中的确有几位习武的妃嫔。
见他态度还算恭顺,陆时鱼微微颔首,径直朝着陆家人走去。
她对爹娘的样貌并无印象,却在看见被众人护在中间的那对老夫妻时,瞬间确定了身份。
毕竟他们每月都给自己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