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见老爹训得脸红脖子粗,三个堂兄可怜巴巴地往她这边望,她才缓缓开口劝阻:“爹,到了雍州,让娘请各家闺秀来府上,到时候让策二哥、显三哥慢慢相看便是,总会有合适的。”
陆九州听得她提起雍州,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小鱼儿,你可知雍州城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可好打交道?”
雍州城主?不认识。不过在她看来,这事简单得很。
听话便留,不听话便杀,没什么可纠结的。
也反应过来,老父亲训斥兄长们,就是为了这雍州之事。“爹不必担心。”她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雍州城是陆家的,谁也别想染指。”
陆寻云立刻附和:“对!有小姑在,爷你就放一百个心!”在他眼里,再厉害的人物,在小姑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只是想到自己废了的丹田,眼底不由得划过一丝失落。
不然总有一天,兴许也能像小姑这般厉害。
陆时鱼因早前没得到药王谷的准确回复,所以并未告知他们丹田可恢复之事,今日得了那边的信,原本刚才来就是打算和他们说此事的。
当下看到大侄儿眼底的失落,正欲开口,就见她爹忽然起身跳过去给大侄儿脑门一巴掌,“混账玩意儿,拿你小姑做牛马?”
不想着孝顺就算了。
陆时鱼本想拦的,但看到陆寻云躲得很敏捷,还嬉皮笑脸的,半点没怕的意思,“祖父你不是常说能者居之么?”
很显然,这大侄儿挨打这不是第一次了。
祖孙二人就这么围着大家你追我赶的。
最后是陆时修这个老大开口阻拦,“爹,阿云你们别闹了。对了,小妹,你可是有什么事情?”这妹妹的作息他觉得自己已经摸透了,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情,她绝对不可能下马车的。
听媳妇说都是躺在车里看话本吃茶什么的。
是个很会过日子的人。
要是条件允许,听说还想找两个专门唱曲的解闷。
听得他的话,陆九州和大孙子陆寻云都停下来,齐齐朝陆时鱼看过来。
“我让药王谷的人来雍州了,到时候让他们帮大家温养丹田,在辅以我手里的内功心法,你们快些重入武夫境。”待他们都入了武夫境,自己也不用总待在雍州城了。
那水镜家心怀不轨,尤其是那他们家主,也不知当年如何哄着老爹定下这婚事的,怕是那时候就在打陆家的主意了,这留着始终是隐患,需尽早斩草除根。
还有刚才听大家的意思,陆寻越他们得读书。
金陵是有不少读书人,但好夫子还是得齐国观海学宫。
可将自家子弟送去齐国,别说是家中兄嫂肯定不放心,就是自己也不放心,那齐国人最擅攻心之计。
所以陆时鸳想着,到时候去观海学宫,‘请’一两个先生回来也不是不行。
全然没留意到这话在陆九州等人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
陆寻云年纪小,最是按捺不住,瞬间窜到她面前,满眼都是急切的期望:“小姑!您说的是真的?我们的丹田……真的能恢复?”
“是啊小妹。”陆时立也激动地往前凑了凑,声音发紧,“真的能恢复吗?哪怕不如从前,只要能重入武夫境,就算是下三品,我也知足了!”
习武之人与武夫境,天差地别。
入了武夫境,便是上了战场也能多几分生机。
兄弟们个个眼中发亮,紧紧盯着陆时鱼。
陆九州更是激动得身子都微微发颤,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光亮,“小鱼儿,你……你真有办法让大家恢复丹田?”
然就在此刻,忽听得陶相思的声音传来,“祖父,爹,亭哥和翡哥在河边捡了个人,祖母喊你们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