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除了疯狂锤炼气血叩关,他早已摸清了李癩几人的底细。
这帮泼皮近日常在临近西区烂泥塘的“野狗酒馆”盘桓。
那里是真正的三不管地带,也最適合送他们上路。
冷风卷著污浊的气味灌入鼻腔。
方寒如同融入暗影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穿行在错综复杂的陋巷间。
他避开偶尔摇曳的灯火和人声,身形时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静止,时而一闪而过。
石砾境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五感的敏锐和对身体的精微控制。
野狗酒馆那破败的招牌出现在视野尽头,昏黄的油灯从门缝窗洞泄出。
隱约传来酒瓶碰撞和粗鲁的醉骂声,正是李癩那尖利又下作的嗓子在叫囂著什么。
方寒並未直接靠近,他像块真正的石头,在一个堆放废弃木料与垃圾的角落阴影里蛰伏下来。
冰冷的目光扫视四周,酒馆后门通向一条死水沟,臭气熏天,除了几只翻垃圾的野狗,空无一人。
左右毗邻的矮房黑洞洞的,早没了人烟。
前面巷口,倒是有两个醉汉歪歪扭扭地离开,但方向与李癩他们的必经之路相反。
时机已到。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酒馆门被粗暴推开,三条人影踉蹌走出。
李癩打著酒嗝,左边一个高瘦、右边一个矮壮,正是他的两个爪牙。
三人骂骂咧咧,显然是没在酒馆占到预期的便宜。
很快三人走到一条黯淡无光的街角。
“妈的,晦气!这点酒钱都…呃!”李癩话音未落。
阴影中,一道黑影暴起!
静若处子,动如惊雷!
方寒整个人如同压缩到极限的弹簧骤然释放!
《磐石拳》基础招式——开碑!
没有炫目的技巧,只有凝聚了石砾境全身力量的快、准、狠!
“砰!”低沉如闷鼓的骨裂声响起。
高瘦泼皮甚至来不及转头,颈侧被拳头重击,颈椎瞬间错断,整个人软泥般瘫倒。
矮壮泼皮惊觉,酒精带来的迟钝让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方寒半步踏前,化拳为掌,拧腰发力,掌缘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精准无比地斩在其颈侧大动脉上。
矮壮泼皮眼珠暴突,窒息扼断了所有声音,轰然倒地。
李癩脸上的醉意化为极致的恐惧,酒气瞬间化作冷汗。
他认出了黑暗中那双冰冷噬人的眼睛!
“方…方寒?!不…我有钱!饶命!都是別人指使…”
他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鼓囊的破口袋,里面是他勒索来的钱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