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好友这促狭样,方寒心底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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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却是一副波澜不惊,顺手在他肩头捶了一下:
“閒工夫打听这些,不如多琢磨琢磨你那桩功。掰著指头算算,离一年之期还有几天?突破不了石砾,你就等著被请出武馆大门吧。”
果然,“一年之期”四个字如同冷水浇头,瞬间浇灭了林晟刚燃起的八卦之火。
他那张脸立刻垮了下来,变成了一个十足的苦瓜,愁云惨澹地嘆了口气:
“哎哟我的老天爷,你就不能让我高兴一会儿……”
再也没心思扯別的,灰溜溜地跑回去。
咬牙切齿地摆开桩架,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起来。
方寒看著林晟那副样子,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隨即收敛心神,沉腰坐胯,双足如生根般踏稳地面。
开始一丝不苟地演练起大师兄昨日传授的“碎石式”核心要诀。
气沉丹田,意守拳锋,体会著那稳如山岳中蕴含的凝练与爆发之势。
……
时间又过去一日。
夜色如墨,明月高悬。
清冷的银辉洒在青狼帮大本营脏污的瓦檐上。
却照不进那扇紧闭的厚重木门后的幽暗。
青狼帮副帮主王魁斜靠在一张包浆油亮的太师椅里,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
屋內瀰漫著菸草和汗臭混合的沉闷气味,唯一的光源是桌角那盏昏黄的油灯,跳跃的火苗將他半边脸映照得明灭不定。
一个身形佝僂的下属垂首站在阴影里。
正低声匯报著关於李癩失踪案的进展以及对目標人物的追踪结果。
“……王帮主,属下这两日查遍了李癩常去的赌档、窑子和下三滥窝棚,那三癩子像是凭空蒸了水汽,
一点痕跡没留下,连带著他那两个跟屁虫也没影儿。倒是那小崽子方寒的行踪……”
下属的声音压得更低,
“就在李癩他们最后露面的那天下午,威远武馆那边有消息传出来,姓方的破关了!成了石砾境的黑衫弟子!”
“啪嗒!”
王魁敲击扶手的手指骤然停住。
黑暗中,他那双狭长的眼睛猛地一眯。
昏黄的灯光在他瞳孔深处倏地点亮了一簇冰冷的锐芒。
下属的匯报就像一把无形的銼刀,瞬间將看似纷乱的线头在某个结点精准地挫断——时间点。
方寒突破的那一天,正是李癩消失的那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