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外城,城东胡府。
高墙大院,门楣上“胡府”二字牌匾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黯淡。
书房內,家主胡三番正盯著桌上一叠帐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隨意翻动几页,上面猩红的墨跡標记著触目惊心的亏损数字。
“篤篤篤~”敲门声响起。
“进。”胡三番的声音透著烦躁。
一名管事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手里捧著另一摞帐册:
“老爷,这是东城三家米铺和西街两家布庄上月的收支……”
“念!”胡三番打断,揉著发胀的太阳穴。
管事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开始匯报。
不出所料,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商队被劫,货物损失惨重;店铺因缺货被迫歇业;客源流失,营收锐减……
每一项都像重锤砸在胡三番心上。
胡家在外城也算望族,三名二血好手坐镇,经营米铺布庄多年,根基深厚。
可这短短数月,城外那伙神出鬼没的流寇,如同跗骨之蛆。
专挑他们这些外城家族下手,硬是將胡家逼到了悬崖边。
老三胡少勇,一名二血好手,前次带队押送一批贵重布匹,遭遇伏击,拼死才护著残货逃回。
如今重伤在床,没一两个月別想动武。
损失的不只是货物,更是胡家赖以安身立命的武力保障和商路信誉。
“……城西布庄昨日……又被退了四单……”管事的声音越来越小。
“够了!”胡三番猛地挥手,厉声喝止,胸口剧烈起伏。
管事嚇得一哆嗦,连忙闭嘴,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出。
“滚出去!”胡三番烦躁地一挥手。
“是,老爷。”管事如蒙大赦,躬身就要退下。
“等等!”胡三番又叫住他,“去把二爷给我叫来。”
“是,小的这就去。”管事应声,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压抑的书房。
不多时,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被推开。
来人虎背熊腰,面容粗獷,正是胡家二爷,胡三番的亲弟,胡二虎。
他也是胡家如今仅剩的、还能带队的二血高手。
“大哥,你找我?”胡二虎进门就问道,看到大哥那愁云惨澹的脸色,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还是为了那帮狗日的流寇?”
“嗯。”胡三番沉重地点点头,將帐册往前一推,“你看看,再这么下去,咱们胡家几代人的心血,就要败光了。”
胡二虎扫了几眼帐册,一拳狠狠砸在厚重的紫檀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娘的!这群狗日的流寇!专门盯著咱们外城的咬!
下手又黑又准,连个谈价码的机会都不给!这他妈哪是流寇?这分明就是一群训练有素的豺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