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晴笑着把碘伏棉签塞到了副驾前面的抽屉里:“你怎么还随身带这些啊?随时准备冲锋陷阵啊你!”
喻知夏用余光瞥了一眼,是上次被喻可欣用文件夹划伤的那个晚上,温砚给她上药之后剩下的。
温砚以为她不知道,其实那天晚上凉凉的碘酒一沾到脸上,她就清醒了。
感受到温砚轻柔细心地动作帮她上药,那的棉花在脸上游走的时候,带来的轻微刺痛和酥酥麻麻的痒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作为伴侣而言,他真的很用心。
不过这份用心里面,有几分是因为她这个人呢?
“绿灯啦!走啊!”
许思晴的提醒打断了喻知夏的走神,听到后方的鸣笛声,喻知夏赶紧一脚油门向前开去。
——
咖啡馆里,被下午的阳光照得暖烘烘的空气,在哄着怀中细微的灰尘摇摆打转,看着令人昏昏欲睡。
苏暖用小勺子搅着杯子里面的咖啡:
“阿砚,还记得你那时候没系统学过西餐的用餐礼仪,刀叉都用得不太利索,我就一点点地教你。”
“后来二伯总拿这件事说你,说你从小没家教,连最简单的餐桌礼仪都学不好,怎么能接管公司事务。”
“当时我气坏了,但是念在他是长辈没办法顶撞他。我们只好去我工作室那边煎了好多牛排用来练习,那段时间工作室的午饭总吃牛肉,员工都吃烦了。”
温砚静静地听着苏暖说着自己刚到温家的时候,遇到的刁难和嫌弃。
现在想起这些往事,不再觉得窘迫不堪,也不再觉得自己处处不如其他一出生就接受精英教育的少爷小姐。
回忆起当初跟苏暖一起,在她的工作室反复练习那些繁琐的精英礼仪,甚至有几次练到晚上做噩梦。
梦里,自己又在宴会上出丑,被所有人嘲笑“没教养”“是个土包子”。
午夜惊醒,刚满十八岁的温砚都在琢磨:怎么样能让自己看起来体面又娴熟?
久而久之,他逼着自己将内心的情绪一点点掩藏起来。
学着场面上的大人一样,冷面冷心,不让任何事牵扯自己的情绪。
现在想想,当时那么努力地想要让自己看起来就像天生的贵公子,真是有点幼稚的可笑了。
切牛排的姿势很重要吗?
切得条条均匀不发出声音,又能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