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温总皱起眉,冷冷地瞥了一眼手机,然后按了挂断。
“不好意思。。。。。。”他似乎是下意识道歉以后又突然顿住。
接着,他撑着下巴,垂着眼帘眼思考了一会儿;不再看喻可欣,而是沉着冷静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喻正明。
“喻总,平时我都是跟喻知夏对接,我一首以为喻礼都是她那样勤奋敬业又讲究诚信的合作方。但是今天这番调查真是让我对贵司刮目相看啊!
如果贵司不仅要提防竞争对手的陷害,还要经常分心处理内斗的话。我们后续的合作看来也没什么开展的必要了。”
温砚的一番话说得喻正明心惊。
他是想锻炼喻可欣没错,所以他虽然知道喻可欣总是跟喻知夏过不去;也没真的把两人的矛盾放在心上,不过是小女儿家的小打小闹罢了。
只要不闹大了,既能够用喻可欣牵制住喻知夏,同时也为以后让她接管喻礼做铺垫;所以平时两人虽然闹得欢,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但是他确实没想到,可欣这次居然闹得这么大。为了抢客户,居然不惜牺牲喻礼的名声。
糊涂啊!她怎么能这么冲动?!
这次还惊动温记出面调查,真是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喻正明被一系列的真相冲击到说不出话,但是他面对温砚提出的问题,又没办法不正面回答。
平时用来敷衍喻知夏的那一套“姊妹情深”的说辞,在小温总面前,肯定是站不住脚的。
他在一旁支支吾吾的,脑袋里面也在飞速思考该如何解释。
——
喻可欣本来还指望着爸爸救自己,结果看到喻正明眼神飘忽,在一旁半天说不出半句话;
她也有些着急了,又惊又怕的情绪像是一只只的毒蜘蛛,慢慢地从她的脊背上面向上爬。
她看着坐在一旁畏畏缩缩的实习生张佳妮,率先拍了桌子大声冲着张佳妮喊道: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我当时明明跟你说的是这次项目顺利完成,我才会给你转正。你怎么出去瞎说?还污蔑说我收买!法务部呢?我要起诉这个贱人!”
对面坐着的张佳妮,被喻可欣这一番话吓到瞳孔都在剧烈震颤。
她着急地起身辩解:“我没有!我没有说过。。。。。。”
“她确实没有说过,我们也确实不能指控就是你教唆的她。因为我们现在只有张佳妮的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就是你指使的她。不过。。。。。。”
“喻可欣小姐你好像没有关注到一件事情:张佳妮进公司以来,使用的办公电脑一首都是喻礼提供的,内网是可以查到你们的聊天记录的。
而且,上周西你们以见客户的名义一同外出了。现在,我们只需要从你的行车记录仪里面调取当时的录像,这样就能看到你们交易的具体细节了。估计,是用的现金吧!”
喻可欣听到这里己经完全慌了,放在桌面上面的手一首忍不住地颤抖。
坐在桌子最末端的张佳妮忍不住了,她眼圈红着,声音虽然仍然很小,但是却很坚定:
“我没有收她的钱。”
“闭嘴!”喻可欣听到张佳妮开口解释,担心她把自己交代出来,一下子就失控了,猛地站起来,就要去厮打张佳妮。
站在角落的两个保镖看到了,连忙冲过来挡在了小温总前面,又被小温总一个眼神送到了张佳妮旁边。
张佳妮一看身边有防卫的人了,心里像是有底了;于是她继续开口,不过声线中仍然带着一丝颤抖。
“我没有收她的钱,是她威胁我。如果我不帮她发那个邮件,我就别想转正了。她还说她爸是公司总裁,想留谁就留谁,想让谁滚就让谁滚。现在就业情况不好,我在家待了一年多,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工作,我不想离职,我就想留下。。。。。。”
喻可欣一听到这里,己经开始失去理智了,整个身体冲着张佳妮猛扑过去,被其中一个保镖抓住了胳膊,按回到了座位上。
“我这边保留了所有的通话录音和文字证据。我不想坐牢,如果我提供证据配合你们调查,是不是也算是坦白从宽?”
张佳妮双手揪着自己的西装下摆,本来就容易起皱的人工合成面料此时更是皱成了一团,显得她更加的窘迫不安了。
在场的其他几人,听得都是一脸无语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