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房间内的藏式花纹地毯,墙壁上面挂着色彩鲜艳的唐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酥油香味。
喻知夏走到窗边,推开木质门窗,雨声瞬间变得清晰入耳,山林间清晰的空气也一下子涌了进来。
跟着一起进入房间的,还有几声不知名的鸟叫。
温砚将两件黑色防水冲锋衣从行李箱里面拿出来,整齐地放在墙角的竹篮里面。
“明早六点出发,向导会在村口等我们。”
“好早啊!”喻知夏一阵哀嚎,虽然她知道公事重要,但是一想到六点就要出发,那不到五点就要起床,真的是要了她半条命了。
“我跟向导扎西确认过了,日出后温度升高,菌子容易纤维化,必须赶在上午十点前收工。”
他说着弯腰从行李箱里面又拿出了两双防滑登山靴,仔细检查着鞋底的纹路,确保不会打滑。
喻知夏点点头,她只是嘴上抱怨一下,该干的活一点不会少干。
她先从随身的公文包里面掏出一张进山路线图铺在木质桌面上:“这是我让扎西帮我们标注好的三个松针厚、排水好的区域,这些地方干巴菌存活率更高,到时候我们分工,我来负责工人们的组织沟通工作,你负责核验菌香、含水量、是否有霉变空心。”
说着,她用红色马克笔在重点区域画了个圈,笔尖划过纸张发出了轻轻的沙沙声响。
温砚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灯光在她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的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柔软。
——
温庭怀一进屋就把背包狠狠地扔在了沙发上,背包砸在布艺沙发的表面,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房间里面的藏族装饰在他眼里显得格外刺眼,唐卡上面的图案让他看着头晕,空气中的酥油香也让他觉得刺鼻,闻着有些眩晕。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将其撤下扔在了桌上,又踢了一脚椅子,发泄着心中的烦闷。
雨声越来越大,听在他耳朵里面也像是在催促着他一样,更让他心烦意乱。
他掏出手机,点开与父亲温建业的聊天框,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面敲击着:
【爸,温砚跟温瑶真是太没规律了,刚在飞机上就跟我叫板,要不是你逼着我来,我真不想跟着他们受气!】
发送成功以后,他在房间烦躁地踱步,没过多久,温建业的消息就回复过来了:
【再忍忍,他们也神气不了多久了。你这次去是带着任务的,别忘了啊!做事干净些,别留下什么把柄。】
温庭怀看着消息,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在温砚和喻知夏旁边的房间里面,住着温瑶。
温瑶正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汉服外套,水绿色的裙摆上面,绣着淡淡的兰花纹样,衬得她眉眼愈发灵动。
她手握着运动相机,对着镜头认真地调试参数,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哈喽大家,我是小瑶!今天我来到了美丽的香格里拉,带着大家一起揭秘温记高端礼盒的核心食材之一——香格里拉干巴菌!”
调试好以后,她把相机小心地收进收纳包里面,又开始检查无人机的电池电量是否充足,一切准备停当,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带着松针香气的晚风拂过脸颊,远处若隐若现的雪山美得像是一幅画。
想到明天,她有些兴奋,这还是她第一次跟着家里出来接触温记的业务,真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
喻知夏看着温砚从包里面拿出来的温记百年传承的梨木模具,十分惊讶。
“你怎么来云南出差,还带着它啊?”喻知夏十分不解“你不嫌重啊!再说这也没有能用得到它的地方啊!”
温砚面色凝重地看了喻知夏一眼,接着十分严肃地说:“之前每次有重要出差任务的时候,我都会把它带上,可能也是希望得到祖宗的庇护吧!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喻知夏看着眼前这个温家祖传的梨木糕模,整块料子凿挖出来的老物件,一方手帕大小。
正面缠枝莲纹刻得深,主蔓和莲瓣都刻得栩栩如生,摸起来温润带包浆,混着米香和梨木的清苦。
神奇的是,这个模具梅雨季也不发霉、盛夏暴晒也不开裂。老辈子传下规矩,用之前需要用清水擦三遍。不过后来温家一首把它当做传家宝,不再真正去使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