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命该如此
站在门外的毕福方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皇上居然会让人进养心殿煎他的药。这在以前从未有过。
养心殿的宫人们都知道,皇上好岐黄,无事时随意配点药自己亲手熬一熬,已经成了他闲暇消遣的一个习惯。
谁也碰不得。
想到这里,他心里更觉这上官恩燃真有戏了,这以后说不定就是个当贵妃的潜在人选。
得好好培养,得好好拉拢。
他搓了搓手掌,嘴角那抹笑是想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上官恩燃暗暗松了口气,药终于是煎好了。连带着倒到玉碗中,小心翼翼端到司马无辰的面前。
“你想说什么?”司马无辰从一堆奏折中抬起头,冷不丁就这么说道。
“啊?奴才不敢。”
“不想说什么,又何故把唇咬破?”
上官恩燃这才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嘴唇,有一点点痛。
她支吾着,“奴才将才熬药怕打瞌睡,咬破皮好提醒下神。皇上恕罪。”
事实上她的确没有说谎,那个紫砂壶烧炉,煎起药来跟蒸汽似的,十分缓慢。她真的怕自己看着看着就困意袭来。
一不小心就把命交代在了这里。
司马无辰懒懒放下墨笔,将她从头到尾审视了一遍,令人如芒在背。
“这些年,你都是在掖庭过的?”
“回万岁爷,奴才在掖庭呆了八年之久了。”
“哦?你都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洗衣。”
她没有感到羞耻。甚至隐约有种杂草不被轻易打败般的自豪感。
“奴才在掖庭洗了八年的衣服。掖庭里的嬷嬷都说是看着奴才从小个头洗到大个头。。。。。。。”
见他脸上晦暗不明,她收住了声音,不敢往下继续说。
“所以你就成了现在的上官恩燃,而非什么平阳公主?”
这话像根针,挺扎人的。
她先一怔,显得有些无措,然后就平静了下来。
“奴才命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