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他缓缓背过身去,闭眼吸气,身魂俱疲,“你回去吧。”
上官恩燃望着他的背脊,不觉心生难过。
他可是太子啊,众星拱月要风有风,要雨有雨的。
何曾需要这样低声下气问一个宫女愿不愿意跟他厮守。
终究是自己对不住他。从一开始要是在那乘肩輿上,他没有认出自己,那么,现在他或许早就迎娶了自己的太子妃。
东宫阵营的势力也正式拉拢起来。
千步廊下吹过来料峭的春风,长风过天际,两人衣诀翻飞。
她想了想,最后说,“那块你送我的玉,就是那玉兔吊饰。。。。。。。。。”
司马铎沉着嗓子道,“你留着便是。我还没有小气到送出的东西还要回来。”
她原本是要归还的,但又不知怎么解释那块玉现在落在司马无辰的手上。
一想到那晚见到那块玉司马无辰震怒到极致的样子,她都不由一缩。
好在司马铎没要回。
她垂眼深深福了个礼,“奴才谢太子隆恩。奴才还要当值,不扰殿下。”
待身后的脚步最终趋于宁静,司马铎才转过了身。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死死盯向千步廊下那个烟青色的身影,渐行渐远。
司马铎心中尚存执念,只要她回头一次,他一定什么也不顾,跑到她跟前拦下她。
直接就去太极殿把事情挑明了。
太子之位谁爱当就当去。
可她一次也没回头。
司马铎也不知自己在榆枝下站了多久。
崔小荣小心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的脸色也不敢催,躬身道,“太子爷,这里风大,咱是不是该回去了?”
司马铎跟没听到他的话似的,径自说道,“你说她是不是很绝情?”
崔小荣头皮一阵发麻,他刚才就站在廊下不远处侯着呢,主子跟人家姑娘的对话他一句不落听了进去。
他都揪心死了,这上官恩燃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他们太子爷到底差在哪?
就算他没有那样尊崇的身份加身,单论他这样相貌和才华,放在哪家的公子哥那也是一等一的良婿啊。
只能说这姑娘不识抬举了还能怎么说。
现在他后悔死了昨晚就不该跟早喜打听那么上官恩燃被打巴掌的事,到头来倒是自己多事害了太子爷伤情。
原本出来的时候活蹦乱跳好端端的一个人,瞧瞧现在这样子,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半点生机都没了。
这要是被皇后太后瞧见了,头个审问收拾不得是他这个贴身太监不可。
真是活见鬼了这是。
事情都这样了,他也只能强打鸡血安慰道,“爷您别这样啊,这世上终归是路多着呢,此路不通,咱换条便是。您这会子是钻了牛角尖没想明白,回头再从长计议,总能找到道的。”
司马铎叹了口气,“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