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恩燃惊慌地顿住,一时分不出这把声音源自何处。
似曾熟悉的声音再次抛下了句,“真是你这祖宗,你别以为换身衣裳我就认不出你!”
!!!
上官恩燃浑身一颤,转身。夕阳的残影就投在那人的背上,没来由的令她眼底泛起了酸意。
“早喜。。。。。。。。”
二人相奔而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最后一抹残阳的光落尽后,上官恩燃在一处民宅落下了脚。
此时此刻,她还如置身梦中。跟早喜的相遇既令人欣慰又令人唏嘘。
那一次在慎刑司被郭通风和皇后相逼认罪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眼下早喜就已经嫁了人。
谈起早喜的嫁人,倒是跟在宫里头众人说的略有不同。
她并没有嫁给什么老乡,倒是一出宫就遇到个打铁铺的年轻人。
出了宫的年轻女子是比较受寻常人家青睐的,一般认为这样出身的女子在天子脚下办事,见了世面,又懂规矩,能给家里带来福气。
所以早喜便这么地在京都城里嫁给了个铁匠定了下来。
上官恩燃胡思乱想之际,早喜端着碗红糖小米粥走进房中。
“还热着,快吃吧。”
上官恩燃也实在是饿,端起碗没客气吃了大半碗才说道,“早喜,我得走,不能连累你。”
早喜示意她把剩下的半碗吃了,才说道,“你在慎刑司替我挡了那关,我才有今天的日子,自然是不能见死不救的。放心吧,家里人口简单,我只跟他们说你是我之前的一个老乡。”
上官恩燃轻扯个笑意,本来这辈子还能遇到早喜怎么也得好好说话唠嗑,但眼下又是这么个情况。
她笑得勉强,只能任凭早喜拉着她的手,摇头道,“我出不了城,迟早会被找到。”
早喜是天生的乐观派,或许是已经为人妇,比在宫里头多了些许丰腴。手搭在上官恩燃肩上,还像从前那样教导她,“逃都逃出来了,这就是好的开始。要我说,万岁爷要不是真瞧上你了,哪会费这么多心思想找回你!”
见上官恩燃脸色干憋,她只好悻悻然改口,“好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是万岁爷把你当棋子,想找出你弟。”
说完又替对方捋了捋垂落的发丝,想起在井道旁遇到上官恩燃时的那副落魄样,早喜谓然一叹,道,
“不过,你说你跟万岁爷在养心殿那般日夜相对的。虽说吧你们两家是隔着那么大的仇,不过人家就算是撇开君王不说,那样的身姿,你难道真就没对他动心过?”
上官恩燃吃完最后一勺粥,放下碗的同时眼眶泛红,“早喜,我没有忘记自己是上官家的女儿。。。。。。。。”
早喜不知她为何一整天被人围堵都没哭,被这么一问反倒哭了。
正犹豫着怎么开口安慰她,窗外顿时炸雷般炸出一道道闪光。
“是烟火!”两人并肩走到窗外。
外面喧闹锣鼓声传了进来,整个京都城的上空都映照在烟火光下。
两人拉着手静静看了会天。
“诶,太子娶太子妃,是真心的?”早喜问。
漫天的火光照得两人的脸颊都红通通的,上官恩燃幽幽说道,“应该真心吧。总之你出宫后,发生了很多事。”
早喜撇嘴,“今晚整个京都城都在放烟火庆祝,你要是没遇到我,你说你怎么办?”
两人正说着,屋外却响起敲门声。
烟火和铜锣声站在门外的人说了句,“娘子。。。。。。。娘子你可否出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