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伺完正要退下,皇后掐着话就赶上来,“老祖宗跟前的人到底就是不一样,水灵青葱一般,每次见了回去我那翊坤宫,再看身边那几个人,就跟鸡仔似的。着实看不下。”
脸上端着国母的芳华气度,眼里尽是盛情。
太后眉目慈善,“你啊就是贪心,你那翊坤宫塞的可都是能人异士,还不够?”
皇后的锦绣帕子在空气划出优美弧度,摆手道,“老祖宗笑话了,我宫里头那些都是歪瓜裂枣的,上不了台面。”
太后了呵呵的,也没说什么。
皇后脸上是笑着,心里却堵着块石头似的憋得慌。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别人或许不知。但她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岂是皇帝三言两语说有事出了宫就能掩盖过去的?
倒也不是说皇帝出宫有什么蹊跷,问题就出在这个上官恩燃的身上。
东华门的守卫里有她的眼线,说上官恩燃昨晚出了东华门后,一直往玄德门方向去。
去玄德门不是出宫又会做什么!
她借口找猫找多久,皇帝就消失了多久,这其中有什么牵连实在令人细思极恐。
好你个狐狸蹄子,表面装乖卖巧说愿意做一辈子奴才,私底下的野心却是蛇吞象,狐媚太子又来狐媚老子。
蛇蝎美人的心肠竟如此歹毒!
令她感到最错愕和难过的,终究还是皇帝。
那个女人骗得了少年的太子,垂年的太后,可皇帝。。。。。。。。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以他那般的才智,岂会看不出她想给上官家的人报仇的祸害之心?
从十五那日他到翊坤宫为那女人解围不惜杀了个无辜的守卫,她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难道因果有轮回,司马家的人夺了她一家的江山,竟逃不过这女人的红颜祸水劫?
倘若日后父子俩真的有一天摊了牌,真真是不知得如何收场才好。
后宫里多的是狐媚蹄子,但这个上官恩燃又跟她们显得不同。她没有势力支撑,没有显赫家世,反倒偏偏这样的一点成了他们爷俩看上的白莲花。
真正的猎人都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这女人不简单。
皇后越想越气,眼下太后又不知情,她也不敢乱说。这样的事情也没个人可以商量,唯有一个人扛着。
成事者切不能急。她能当上国母,这条路上扳倒的人自然不少。要对付这么个背景简单甚至卑贱的女人,对她来说其实说简单也简单。
但就是不能急,皇后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太子、皇帝迷情的时候,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人总有露出短板的时候,到时再趁机给她致命一击,看她还能怎么狐媚下去!
上官恩燃哪里晓得皇后在心里编排了她这么多,加倍小心在皇后跟前伺候着,就怕自己出点纰漏给人家揪住了小辫子。
然后默默从屏风后头退下,便到东院那排矮梅林下的廊子候着。
昨晚失眠了一夜,此时站在廊子下眼皮渐重。
强打着精神站着,也不敢提前下值。
也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似乎有脚步靠近,很细。
抬眼之际,只觉耳边有一阵流风扫来。
还没来得及想是怎么回事。
“啪!”
劈头盖脸地,清脆的耳光就呼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