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天假来的十分及时,他必须见一见她。
昨天夜里听崔小荣的禀告,他已经气了一整夜都没睡好。
月华门前的千步廊下,他在稍显偏僻的树荫下见到了她。
这地方是崔小荣提议的,上回扮太监去永寿宫已经被皇额娘发现,想来是有耳目安在了那里,自然是不能再那么做了。
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了,看着她拂开千步廊尽头下那根垂下来的榆枝,露出凝脂白脸。
似乎更瘦了些,两只眼睛在那张瓜子脸上显得更大了。
司马铎目光落在她的左脸上,或许昨晚涂了活血膏的缘故,红肿已经消退了一些。
但待佳人走近,瓷玉般的脸赫然见着掌痕,可想而知她当时遭受的力道有多大。
司马铎手指关节缓缓屈起。眉目里尽是心疼。
“奴才给太子请安。”
对于上官恩燃来说,再次见司马铎,她也是出于无奈。
崔小荣来传她的时候,她就知道肯定是早喜说漏嘴了。
鉴于上回已经被皇后警告,她是不敢再领司马铎半分的好了,能避则避。
“免礼,这里没人不必拘礼的。”
上官恩燃抬眼见他,吓了一跳,那双眼睛底下全是青灰,他是怎么了?
“疼吗?”
“啊?”上官恩燃错愕,随后明白了他的意思,垂下头道,“不怎么疼了,多谢太子。。。。。。。”
“你还谢我?”司马铎急地靠前几步,原本想伸出手探究她的脸,又怕唐突了佳人,僵硬收住。
“是我害你受了委屈。”
上官恩燃后退一步避开了。
岔开话题道,“太子殿下传奴婢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司马铎见她故意疏离他,脸上始终半冷不热的,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实在抓摸不透。
一向外放豁达的心像灌满了苦水,闷得他胸口发慌。
“你现在躲我躲得好厉害,我都好长段时间没见到你。若是今日崔小荣不骗你说我有要事,你是不是还要躲着我?”
他已经说的这么直白了,以前小心捂在心里不敢说出的话,干脆壮着胆子问了出来,“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
上官恩燃被问的措手不及,垂下头支吾道,“太子请自重。奴才惶恐。”
自重一词一下刺痛了他。
“自重?我之前就是太自重了,事情才悬着未有半点进展。”少年目光灼灼,一个跨步再次来到她面前,呼出的气息笼罩住了她,
“我就是太自重了,才让那姜露有机会打了你这巴掌。你放心,她怎么打你,我就怎么给你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