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兴致顿起,又不好表露出来。
“冬意你先回吧。我和赵将军还有话说。”司马无辰挥了挥手,示意太子退下。
司马铎垂眸躬身,“是,儿子告退。恒叔荣归请多做休息。”
走出门时顿了顿,似要回头却又没回头,背影在日光中显得落寞。
待他出到殿外,赵恒才感慨说道,“冬意这小子,越来越像圣上了。”
司马无辰却是冷冷一哼,“朕在他这年纪已经在沙场上杀敌,他现在还得皇后和太后追着喂饭,你确定像朕?”
赵恒打哈哈道,“太平盛世的太子嘛,多少矜贵了点,历练历练就好了。不过你真舍得让他新婚就随我下云州?”
“他愿意就随他吧。”
赵恒眼角憋见博山炉旁那抹身影正欲退下,清了清嗓子,故作提高了嗓音道,“我好渴,可否赏杯茶喝?”
正欲离去的身影果真停了下来,步履犹豫,最后缓缓步行至案几前。
蹲跪了下来,挽袖捧壶,为他斟了杯茶。
刚才仅仅是远望,现在是近看。
无双,真是无双。那些雁门关的女子叠加起来也没人家这么个气质。
赵恒脸上挂了一丝笑,意有所指道,“养心殿的茶果真是别具一格。”
话音刚毕,便觉面前有飞物袭来,伸手之际,那飞物已达眼前,堪堪被他抓住。
“臣知罪,臣知罪。”手中握着的可是御前墨笔,虽被接住,但墨已撒至他脸上。
他伸手要去擦,却见那抹身影有些急促来到他跟前,细嫩的白手上奉上了条白巾。
“不必理他。”司马无辰冷冷说道,“你退下。”
上官恩燃怔了怔,随后放下白巾,领命而下。
赵恒摊了摊手,捡起白巾,自顾自擦衣领上的墨汁,“万岁爷这是不准别人使唤自己宫女的意思罗?什么人啊这么大的面子?”
司马无辰冷冷说道,“什么也不是,宫女罢了。”
赵恒忍不住揶揄道,“我才看两眼万岁爷就要剜我的眼,好‘惹眼’的宫女哟。”
司马无辰懒理他的话,径自翻起了奏折,“你不是饿了吗渴了吗?回你的将军府让人伺候去。朕的养心殿不是你喝茶嚼舌根的地方。”
“臣不饿也不渴了,”赵恒好奇心已经被吊到了最高点,“臣就想知道这宫女是哪个宫送来的?皇后那边的?”
司马无辰抬眼见他脸上的灰尘覆住毛孔,身上衣物被泼到了墨汁,实在有些狼狈。
不禁感到好笑,“哪个宫的倒无所谓,主要是她叫上官恩燃。”
“姓上官啊,那不是跟前朝那家子一个姓。等等,您的意思是说她。。。。。。。。。”赵恒惊诧到无以复加,竖着手指往天上一指,“她不会就是那家人留下的那个吧。。。。。。。。”
“你记性难得好了一回,她确是八年前我们留下来的那个平阳公主。”
八年前血洗太极殿的时候,赵恒自然也在。那时司马无辰想留下平阳公主以棋做局,他就坐在马背上无比佩服人家的深谋远虑来着。
没想到啊,现如今那丫头已经出落成这般绝色风姿。
“不对啊,那您把这么个仇人留在养心殿当宫女,又是意欲何为?”赵恒不解道。
司马无辰翻着奏折,头没抬,“没何为,朕无非是想早日找到上官遥罢了。”
“那就是说,上官遥一日未找到,她一日都得在您跟前伺候着罗?”
感受到对面人冰冷刀子般的目光,赵恒自知不能在这养心殿呆下去了,“臣该回家洗澡吃饭了,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