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毕福方眼疾手快,人已经到了陶案前。
这就是身为总管该有的高效。
他到了这年纪,身材原本就发了福,前身阔圆,跑起来还真的像是滚过去的。
谁知司马无辰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朕不是叫滚回来的,不是你!”
毕福方头一阵一阵地发麻,趁还被殃及之前逃离了现场。
窗外厚云遮月,无光入窗。
烛火照出一室的乱影和两条相对的长影。
殿内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
她回头,倔强逼下泪意,“万岁爷还有什么示下?”
音尾有明显的抖声。她是真的怕他怒的样子。
司马无辰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叫她干嘛,心烦意乱涌上心头。
原本明明好好的,为何一言不合就发了脾气。
其实上回她出言说不想行在他身边,他就已经蓄起怒意。
如今她叫他去宠幸别人,怒意就只能溢出容忍圈,彻底决了提。
凝向那张被烛火照成绝色的脸时,她眼中分明又有不懂自己为何被凶的委屈。
司马无辰自己都被自己气笑了,这是何苦来着,她根本不懂。
突然生出一丝对自己的挫败感。
指点江山,计谋攻略,他不曾有过的挫败感,这一刻却是实实在在。
叹了口气,只能随意找了理由搪塞,“你忘了把药碗端走。”
上官恩燃走出养心殿的时候,眼角还残留委屈的泪水。
见毕福方就垂守在门口,她抿了抿嘴,别过头擦眼睛。
刚才殿内万岁爷发那么大火,连站外头守门的护卫都听到了。
毕福方知道她还讲心气,就没说些什么。语气缓和劝了几句,“恩燃姑娘,万岁爷兴许是近来事多,脾气就上来了。咱们做奴才的,别法替主子分忧,受点委屈就多担待点。”
“奴才知道。”
毕福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搞清楚自己为何今晚会被骂。
到底是自己喜欢的,就是跟那些硬塞过来的不一样。
看万岁爷的样子,横竖是不愿认爱了。
而眼前这位却又偏偏在这方面却少了根筋的。
看着吧,俩人还不指定还怎么折腾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