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硬生生地把人家的头发扯下来好几根。
以往给太后梳头,左右挽个发髻已经是信手拈来,现在换成个爷们,倒总是不得要领。
上官恩燃分明听到他呼吸都加重了些。
“奴才。。。。。。再轻点。。。。。。。。”她只能硬着头皮认错。
勉强梳完个头,地上总是得落下好大一撮的毛的。
司马无辰明面上没有说什么,但却用另一种方式惩罚她。
他叫她在养心殿里抄佛经。
上官恩燃是识得字的,原本一手簪花小楷写得不错,但她这些年哪有机会学书写字?要不是偶尔得空拿根竹子在空地上练练,早就荒废了。
“每月祭祀大典都得用,朕没空抄那么多,你就临摹代劳吧。”
上官恩燃不敢违背,可私下又犯难。不知道他为何不找个尚书院的人替他代办,他的书法造诣极其高明,哪是她这种三脚猫功夫所能企及的?
佛经又那么多字,并不是个轻松的差事。
养心殿中的任何一处角落都不属于她这样身份的人使用。
她环顾了四周,搬了张八仙凳子放在西南角落,那里正好有光线照入,够供她使用。
司马无辰下了朝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她抚裙屈膝,弓腰跪坐。诺大的养心殿里只占了那么小小一隅,不经意还真难察觉多了一人。
春光的尽头正好照在她瘦背上,像株常年光线不良的青草。
正好她今日的宫服就是浅青色。
“脚不麻?”司马无辰眼带吸血。
上官恩燃抄得入神,有些受惊。
踉踉跄跄扶着墙壁起身,脚的确麻到起身一半就要跌下去。
司马无辰单手拉了下她的袖子,跟跷跷板似的,她又恢复了平衡。
她羞赧得红晕遍脸,“奴才殿前失仪。”
毕福方就站在后头,老脸一红,很有眼色地退下。
万岁爷的养心殿除了办政务,原来还能用来给个宫女抄书识字的,这真是破天荒的奇闻。
恩燃姑娘好大的面子哟!
司马无辰刚下了朝,负责更衣的两名太监忙里忙外替他换下朝服,又替他换上了件石青色常服。
见她正跪在自己膝下替他拢衣摆,一挥手,那几名太监便躬着腰退下。
剩下领口的衣襟就那么垂着,像虚掩的门扉。
上官恩燃怔愣了一下,便起身想替他理正衣襟,他却抬手自正。
“也不用你事事都做。”
眼角余光瞥了眼八仙凳上那几张手抄,直白说道,“字是真的丑。”
上官恩燃不由再次耳红,字被批她是早有心里准备的。即便如此,她还是感到尴尬。
“奴才愚笨,一定会勤加练习。”
“药可煎好?”
“好了。。。。。。。”
“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