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本以为打场硬战和屠杀是在所难免了,要想拿下强行拿下南岭并非易事,到时又免不了百姓跟着遭殃。没想到司马无辰能想出这么个好计,直接四两拨千斤就能破开南岭的城门。
能不见血伤民破城门,对于行军打战的人来说还是对百姓来说,都是大快人心的事情。
实在是妙啊。他连拍大腿好几下后,见司马无辰冷着张脸没回他,又试探着说道,“这主意好是好,不过。。。。。。。万岁爷,冬意也在那里面。。。。。。。”
“住口!”
“还有那出逃的恩燃姑娘也。。。。。。。。。”
“住口!”司马无辰又重复了一声,明显已经气血沸腾。
“好好好。。。。。。。”赵恒自知自己踩着老虎尾巴了,连连摆手,“那什么,臣这就下去命人赶出几艘小舟出来。万岁爷舟车劳顿,先歇息会。”
赵恒走后,司马无辰又就着地势图研究了一番,直至夜深人静之时,才熄了灯。
赵恒说的话,他自然早已想到。即便司马铎叛变,上官恩燃私逃,在这样清澈夜晚他若是起心动念说自己没考虑过他们,又似乎是不成立的。
他自然是有想到这两个人是否会被司马烨弃掉在洪水之中。
但这主意又是他想出来能让南岭百姓避免陷入兵荒马乱的战事中,最简单明了的捷径。
战事一旦揭起,见刀见血在所难免。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别说弃掉两个人了,就是弃掉两万人,睁眼闭眼之间也就该弃时就得弃。
手中握了刀的人,就得担得起砍和被砍。
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弃了这两个人,他的大启皇帝照样当得风生水起,不落纤毫尘灰。
但对于他自己来说,躺在榻上他却辗转难眠,心口处翻搅的隐痛搅乱得他心生烦闷。
事情要是能不要这么做,他肯定不会把事做到这么绝。
太子这辈子的污点已经抹不去,皇后在翊坤宫里日日诵经念佛,也无法改变他已经蒙尘的事实。等战事一过,他若是还心有悔念,或许将他安放到偏远的地方是最好的安排。
至于被他执意卷入这场纷争的女人。。。。。。。。。。司马无辰闭上了眼睛,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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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很快就呈现一边倒局面。
自从赵恒命人将平河要挖堤泄洪的消息放出去之后,南岭城内早就人心惶惶。
百姓本就对司马烨放着南岭安稳的日子于不顾十分痛恨,一听要泄洪,连夜就上城后的乱霞山躲难去。
先是百姓弃城,没过几日,那些守城的兵卒也逃了大半,人人都怕大启皇帝真的泄了洪水。
到时城是可定守不住的,不是被淹死就是被杀死。
人心就这样涣散成一盘散沙。
司马烨下了死令,谁弃城谁当场就法。即便这样,逃跑的人还是很多。以至于后来这条死令形同虚设,大势已去,谁也顾不上什么太子什么藩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