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无辰迎着她的目光,淡淡说道,“嗯。”
毕福方一听到万岁爷肯有胃口吃东西,当下即刻命人端了三五样粥点进来。
口口声声都是“万岁爷您将就着吃点。”
打点完不动声色地就退了下去。
退至屏风前,他给上官恩燃使了个“看你的了”的眼色。
上官恩燃默默叹了口气,毕总管太高看她了。伴君如伴虎,司马无辰阴晴不定的,她怎么猜得透人家的心思?
“万岁爷您想先吃哪样?”她问道。
司马无辰已经行至案几前,捻着本奏章就着火光看了起来。
“都行。”
上官恩燃心道终究是个勤政的人,刚才碰到他的掌心,明明还有余烧。
也不会因此耽搁着朝政。光这一点,她皇父就做的远远不够。
小时候每回到了皇父的寝宫,那张案几前永远都有积压如山的奏章。但凡他哪点感到不适,当天是不去上朝的。
哎,还想着这些干什么呢?他再如何是个明君,终究是杀了自己全家的仇人。
自己现在还得屁颠屁颠伺候着人家,真是有够没出息的。
回过神,她随意端了碗燕窝粥递到他面前。
司马无辰眼睛都没抬,“太甜,朕不喜。”
上官恩燃只有又端了碗秋**胶羹,“那万岁爷尝尝这个。”
他没有回应。
说都行,结果又都不吃。
御膳房的人也真是难做,伺候这么个挑食的人,每天不得搅着脑汁翻新花样。
她只好耐着性子在最后那碗燕麦碎参粥轻轻吹了口气,“奴才给您吹凉些,您吃几口可好?”
他居然伸手接过了那碗粥,也没说什么,边看折子就边吃了起来。
一碗粥吃到了底才侧身说道,“你今日倒是没那么笨了。”
这到底算褒还是贬?
上官恩燃倒了杯茶水递到他跟前,垂眸说道,“奴才确实笨手笨脚的。”
“朕又没嫌你。”一语刚落,司马无辰就后悔了。
看来真是烧糊涂了,连这种话都说出来。
好在上官恩燃忙着收碗勺,似乎没听到。
她不似训练有素的宫女能将碗勺收得细若无声,勺终究还是碰到了碗,碗又磕到了蝶。
零零碎碎的瓷声在殿中回响,司马无辰头回觉得,他的养心殿里凭空多了点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