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冲击波卷进下水道,摔倒在污水与碎石混杂的黑暗里。
上方持续的塌方声如阵阵雷声,越发凸显人的渺小。
两人相互搀扶在下水道中前行,再恐惧都没有松开对方的手。
不知走了多久,爆炸声终于变小。
前方一块井盖被人掀开,阳光洒进地下。
本应在医院上班的明霁然探身朝下水道喊道:“这边!”
“走!”柴寄凡和郁停云看到希望,坚定地握住对方的手,朝着出口走去。
“去医院!”明霁然打开车门,叫她们上车。
逃出生天的二人对视一眼,十指相扣:“不去医院,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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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门一关,郁停云已经开始清理客厅,不是清理,是扫荡。
像疯子,也像视死如归的战士。
教义书被扔进垃圾袋,
谦卑之衣被扔进角落,
圣像、香炉、祈祷器具被推翻、摔碎、踢开。
她像要把所有宗教符号都从生命里刮掉。
“这些都是错的。全都是束缚!全都是假的!”
柴寄凡心里一阵紧,她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她彻底崩溃。
还没来得及拉住人,郁停云突然扑过来,把她压倒在沙发上。
她的唇急切、凌乱,盖在柴寄凡的身上。
“凡,你在,我才在。”
这是求生,不是亲吻。
柴寄凡差点被她的疯狂吓到,却又被深深吸住。
两人颠倒、纠缠、翻覆,像要把对方刻进骨头里。
教义被烧掉、撕碎、践踏。
只有她们的呼吸被反复点燃。
是彻底的堕落又彻底的自由。
“你不怕下地狱吗?你的贞洁呢?你的信念呢?”柴寄凡捧住郁停云的脸,欣赏着她的意乱情迷。
“不要了。”郁停云闭着眼睛,贴在她锁骨上,哑声道,“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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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烧到第二天。
没有人员伤亡。
但是贞诺会的教堂也不复存在了。
韩雪恩看着新闻,有些担心:“虽然事情做得很隐蔽,但是还是有可能被查出来。你准备□□的时候准备那么多干嘛?没轻没重!”
“我只准备了能炸开下水道的分量。”
“你也有计算错误的时候。那大火烧了一天一夜。”
“有没有一种可能,”明霁然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韩雪恩,“有其他人在教堂里面放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