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农场里,洋溢着欢乐的氛围。
青少年时期没有被人领养的遗憾,此刻全化作即将在天地间自由自在翱翔的喜悦。
才下车,孩子们的欢笑声就把二人包围。
穿着及膝黑裙和白衬衫的女孩们从彩色气球与花环之间奔跑而过,裙摆与阳光一起跳跃。
柴寄凡舒展着腰身:“在这样的环境下,感觉自己也变得没什么烦恼了。”
“我也很怀念当初在这里的日子。”
两人靠在栏杆上,享受着自由的风从面颊吹过的感觉。
“我一直很好奇,像学姐你这么出色的人,当初怎么会没有家庭领养?”
“待在这里,我心情更好。”
一位路过的老教师似乎是认出了她们,驻足推了推老花眼镜。
“傅部长。”明霁然上前打着招呼。
“霁然,好久不见了。”傅部长热情地上前跟明霁然打招呼,“毕业十几年了,想不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十几年不见了,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傅部长笑着:“每年都能收到你给孩子们寄来的礼物。而且,哪个做老师的会忘记你?在你之前十几年,在你之后十几年,再也没有出过一个像你这样的学生。”
学生会的主席,农场的少年代表,再没有一个学生有明霁然这般的聪明和领导力。
不等明霁然说话,傅部长又拉住她的手,关切地问:“现在还是一个人吗?”
话语间尽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柴寄凡知道明霁然的性子,不喜欢别人问这些,于是走上前笑道:“傅部长,您别只跟学姐聊天,倒把我给忘了。”
“小寄凡,我刚把你认出来。”
柴寄凡眼睛瞪大,有些惊讶:“您还记得我?”
不同于明霁然这种风云人物,柴寄凡早年的人生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寄于平凡,毫不起眼。
“不过也不奇怪,郁氏集团一直很高调,”柴寄凡随即自己找到答案,“很多人都是从那场婚礼知道我的。”
甚至有很多一起在孩子农场长大的人,是从那场世纪婚礼才知道身边有柴寄凡这样一个人的。
如果要对儿童和少女时代进行一次自我评价,那柴寄凡觉得自己是教室里会呼吸的桌椅。
“那时候,你可是一天到晚跟在霁然身后。”
“啊?有吗?”柴寄凡回忆着,她以前就很崇拜学姐,不过只是远远观望,一直到离开孩子农场,也是没有说过几句话的。
“你们两个在我眼皮子底下玩的一手偷梁换柱,你自己倒忘了?”
傅部长是严格的教师,却也是爱惜人才。
十二三岁依然不能获得领养家庭青睐的孩子,注定要在农场待到18岁。
中间的五年时间,农场会对孩子的表现进行打分。
分到A班的,可以受到良好的全科教育。
而如果不幸分到Z班,几乎不会接受到任何教育,毕业后会被直接发送到矿区成为每天都要在井下作业十八小时的矿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