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得知了不得了的事情,司念一直心不在焉的,午饭他们是在疗养院食堂吃的,但他没胃口,随便吃了点就放下筷子。
孟青禾以为是因为自己吃饭不方便司念才不吃,她贴心询问:“念念,需要给你拿个勺子吗?”
司念压制着心中的不悦摇摇头,唇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不用了孟姐,我已经吃饱了,我出去走走,你们慢慢吃。”
他说完就摸索着拿起盲杖扶着桌子站起来,礼貌地笑笑过后直接走了。
杨朝不放心,不声不响地跟着。
今天出太阳了,司念走到院子里,听着手表提示说旁边有凳子,他就摸索着坐下。
阳光洒在身上没有任何暖意,漂亮的眉头也皱起来,整个人忧心忡忡。
杨朝自是知道司念是因为听到疗养院的爷爷奶奶透露沈宿的身份,司念应该是察觉到了,所以才会失魂落魄,他已经向沈宿汇报过,但一颗心始终揪着,紧巴巴的。
“杨秘书。”司念突然喊了一声。
杨朝没说话,连呼吸都放轻。
司念略微低头,撇撇嘴一副要哭的模样,但他语气很平静:“我知道你在,我想喝水,麻烦你去帮我买。”
杨朝看了看四周,林景已经从食堂出来,他招招手让对方过来,而后跟司念说:“好的,小少爷等我几分钟。”
杨朝走了,司念能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他猜测是林景或者孟青禾。
不过没有上前,似乎是不想打扰他。
司念的心情很复杂,好奇了很久的谜团被解开,现在只差临门一脚,他应该高兴才对,可他的心情很烦闷,好像巨石压在胸前,让他呼吸困难。
他有点害怕,不想再往下查,不想知道所谓的真相。
或许像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丈夫还是会对他很好。
可他又不想被蒙在鼓里,丈夫对他好,口口声声说喜欢他说爱他,却又欺骗他,这让司念有种很强的割裂感。
仿佛那些喜欢和呵护都是为了欺骗他,让他放松警惕。
司念坐了一会儿突然拿起盲杖起身,太阳太大,晒着脸有点疼,他想找个阴凉的地方待会儿。
林景见状连忙跟上去,生怕司念不小心摔倒。
司念不知道他走到哪儿了,手表里传来丈夫的声音:“念念,往前走几步有石凳。”
司念没由来生出一股叛逆,不想听手表里的声音,他摸索着直接把手表关了。
耳边总算清静,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盲杖在地面敲敲打打,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司念一直往前走,也不拐弯,直到身后传来林景的惊呼:“司念,小心!”
咚的一声,司念已经撞了上去,那一瞬间司念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天旋地转的。
他不知道自己撞到哪儿了,应该是玻璃门之类的。
他跌坐在地上,头很晕很痛,额头火辣辣的,他伸手一摸,鼓了个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