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次她意外发现,夜里闻羲和会特意在她入睡后拾起她的外衫,仔细检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甚至有时会留意床上的被褥,可这里除了他,谁还敢来?
怀奚只能视而不见,当作没发现他的举动,并努力给他安全感,她们彼此喜欢,所以偶尔也算是一种小情趣,她并不介意。
本以为她们会一直幸福下去,就像浪漫小说里的主角,生儿育女,携手到老。
可她没想到,这一切戛然而止。
怀奚永远不会忘记那日。
在她外出为闻羲和准备生辰礼的短短两个时辰,昔日辉煌的宗门沦为人间炼狱。
尸山血海中,她只看见一个鲜血淋漓的背影。正要开口,他提着血剑飞身而至,冰冷的剑芒从她颈侧划过,剑尖的血珠溅到她的面庞。
怀奚白着脸跌坐在地,险些魂飞魄散。
头顶男子面颊苍白,瞳孔却是暗红,像雪地晕开一滴鲜血,五官过分艳丽。却又好似三月的天,冷雾压住所有艳色。
那一瞬,就像艳鬼。
像是看清了她的脸,及时收了剑,冷冷睨着她。
险些被他当做妖女一剑抹了脖子的怀奚心脏险些停跳,结结巴巴问:“你、你可见到了闻羲和?”
他的声音和那日她撞见与闻羲和闲聊的男子声音很像。
淡得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和他对视时,就像低微到了尘埃里。
从他毫无起伏,平铺直叙的话中,怀奚抓住了关键。
闻羲和死了。
为宗门而死,是为了大义,为了天下苍生。
怀奚愣愣地坐在原地,祁檀渊的话不断在她脑中盘旋。
怎么会呢?
明明闻羲和才吻过她的脸颊,轻轻摸过她的小腹。
祁檀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可要随我走?”
停顿片刻,他又道:“羲和的血脉,我会与你一同养育。”
她每日总走神,幻想闻羲和或许还没死。
至于腹中的孩子,怀奚没要。
闻羲和没有任何错,只是午夜梦回还是忍不住去想,闻羲和为什么不能为她想一想,为她腹中的孩子想一想。
明明他可以和祁檀渊一起活下来。
为什么,他不能自私一点呢?
但一切没有如果。
修仙界有个好处,怀孕生子可以借助外物,不用怀胎十月,免受分娩之痛。堕胎同样,一枚丹药服下后,化作灵力被她吸收,好像那个孩子从没有在她腹中出现过。
本以为祁檀渊会愤怒,将她带走不过是念着她腹中怀了闻羲和的血脉。
但他竟然没有质问。
虽住在同一屋檐下,但她们很少碰面,也说不上话,他早出晚归除了夜里,几乎只有她一人在,祁檀渊并不想与她同住,他很讨厌她,为他留的饭菜他也没有动过。
与祁檀渊的关系是什么时候缓和的呢?她也记不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