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期呼吸放缓,耳边只听见清凌凌的拨水声,以及怀奚的呼吸,她破水而出的画面让他迟迟未能回神。
“谢无期?”怀奚歪头不解地看他。
他似乎在走神,看着她又好像没有看她。
“谢无期?”她又扬声喊了他一次。
这次他有了反应。
怀奚正要扶岸起身,一道柔和的灵力已将她卷起,她落到了地上,一只鱼儿还从她身上跳到地上,她俯身将其捡起后放进水里。
她脸色微微发红,窘迫地道:“没控制好位置,下次就熟悉了。”
谢无期的视线从她近乎半透明的身上错开,他耳根红得彻底,睫毛轻颤着,正要用灵力为起烘干,怀奚却拒绝了。
“这水有些脏,我想换件衣裳。”
可这里,只有他的衣裳。
他起身看着怀奚走进他的卧房,她行走的路线上,留下一串湿哒哒的脚印和水痕。
“我可以穿你的衣裳吗?”怀奚忽然转头问。
但她只是问,问完直接走进室内。
她环顾一周,谢无期的的卧房和祁檀渊的风格迥异,祁檀渊的奢华却阴暗,但谢无期的房中却十分明亮,即便现在已经入夜,但屋内的烛光温暖,融融地照亮整个卧房,甚至放着些盆栽,简单却干净。
怀奚取了谢无期的一件衣裳,正要褪去湿透的衣衫,才想起门还未关。
抬头时,谢无期还在看着她,但很快他就转过身,那道房门无风而动,合上了。
怀奚收回视线,这是在他的房中,完全陌生,甚至萦绕着淡淡的笔墨香气,她紧紧缩着肩膀,将谢无期宽大的衣衫穿上。
至于她那湿透的衣裙随意搭在他的屏风架上。
怀奚裹着谢无期的衣裳前去开门。
此时的他长身玉立,微垂着眼帘注视着眼前的姑娘。
她穿着他的衣衫,不是上次那样披着,而是穿着,肌肤相贴,没有丝毫缝隙。
他甚至看到那一晃而过的,衣衫之下露出的小腿,赤足踩在地上,脚趾轻轻蜷起。
她……里面什么也没穿。
他匆忙挪开视线,走上前去,“怎么没穿鞋?”
“湿了,我不会烘干法术。”
谢无期迟疑片刻,将怀奚抱起。
抱她时却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谢无期摒除杂念,将她放到日常暂作休息的矮榻上坐下。
“那我下次教你。”
怀奚应好,不过应该不行,闻羲和没死时她的修为不够,后来到了学习门槛,祁檀渊教过她,但以失败告终。
怀奚自己有过尝试,或许是此地修炼体系和她生活了近二十相信科学的世界相悖,她难以领会其中的奥秘,迟迟未能学会。
在她思索时,谢无期却将她的衣裳掖了掖,确保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