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檀渊面无表情睥睨着跪着的大弟子,后知后觉想起之前的一切。
那日谢无期并非是跪瞒着他让怀奚给他调养身体,而是他和怀奚在一起心中有愧。
他捏紧手心。
祁檀渊没再看谢无期身旁的怀奚,冰冷地盯着他这位信任的好弟子。
没有只言片语,空气快要结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谢无期始终跪在地上,祁檀渊没有任何表态。
见祁檀渊始终不让谢无期起来,怀奚伸手去拉了拉他,“无期,起来了。”
今日本是个热闹的佳节,也是谢无期的生辰,却因为祁檀渊的出现变得一团糟。
但谢无期还是跪着,尊师重道这一块他却是奉行得坚决。
祁檀渊垂眸瞧着怀奚去牵谢无期的手,心疼他,好像他是什么恶人。
“诶,今日是无期的生辰,哪能这么跪着,快起来吧。”苏云阙热络道。
一人站着,一人跪着,一人劝着,当真是一出好戏。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无视祁檀渊冷若冰霜的视线。
苏云阙打量着一旁的怀奚,她竟在祁檀渊眼皮底下瞒着他,不过也必须得瞒着,若不瞒着,还不知道能不能开始呢。
不过他好奇的是,两人在一起多久了,竟连祁檀渊也没有发现。
不过想来最近祁檀渊确实情绪不佳,看来早就有了苗头。
他一直知道祁檀渊嘴上将怀奚视作朋友和亲人,分明事事在意,为何始终不肯踏出那一步。
就好像两人之间有什么无形的阻碍。
但就以身份来看,似乎并无禁忌之处,男未婚女未嫁为何就不行了?
他好像打算一辈子和怀奚以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相处。
他又不修童子功,也未入无情道。
他与怀奚家中虽是世交,即便从小一起长大那也是青梅竹马反倒般配,若不是,更不要紧,又不是有血缘关系。
也不知他在排斥什么。
还是说,祁檀渊和怀奚的关系另有隐情?苏云阙若有所思。
谢无期最终还是起来了,怀奚扶着他,两人贴得很近,他想着回去任凭师父责罚。
他不想让怀奚着急为难。
“我这边也没有来得及准备,你师父也是也不和我说一声,这是些薄礼,莫要见怪。”苏云阙热络道。
谢无期收下了他所赠的剑谱。
见他已经给了,怀奚取出一枚剑穗和一枚护身符,递给谢无期。
全程祁檀渊的视线都没离开过怀奚,更没离开过她的手上的剑穗和护身符。
怀奚从未送过他剑穗一类的随身佩戴之物,现在却给了谢无期。
无人再去关注祁檀渊,他坐在角落里,看着怀奚给谢无期布菜,语气关怀备至。
谢无期给怀奚挑鱼刺,两人旁若无人,就像完全忘记了其他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