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底想怎么样?女士,你似乎对我们的工作流程有所误解。”
那个负责看管它的文职人员,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过头。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在自己的电子板上记录着什么,那平淡的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食堂的菜单。
“我们不想怎么样。我们只是在‘程序’的框架内,帮助您完成一次合法、合规的入境申请。”
千面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最后一点伪装出来的恐惧,己经被一种近乎沸腾的错愕与愤怒所取代。
就在半小时前,当那群身穿白色防护服的“野蛮人”粗暴地将它从冰冷的金属担架上解开时,它以为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会是阴暗的地牢和严酷的刑讯。
可它被带进的,却是一个让它感到无比意外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一尘不染。一张铺着洁白床单的单人床,一张原木色的书桌,一盏散发着柔和暖光的台灯。桌子上,甚至还放着一杯热气腾腾、飘着袅袅白雾的茶水。
这突如其来的“优待”,让千面紧绷的神经在一瞬间出现了松动。
它懂了。
这是那些凡人惯用的心理战术。先用极端的手段摧毁你的意志,再用突如其来的“温柔”让你产生感激,从而瓦解你的心理防线。
多么天真,多么可笑。
它心中冷笑,但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了一丝受宠若惊的感激。它甚至己经开始构思,该如何利用对方这种可悲的“同情心”,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
首到那个文职人员抱着一叠比城墙砖还厚的纸走了进来。
“女士,这是您的《异世界人员入境背景调查表》。”
年轻人将那叠厚重的纸张“咚”的一声放在书桌上,那声音,让桌上的茶杯都震了一下。
“请您在24小时内如实填写。这关系到我们能否为您提供‘政治避难’资格的最终评估。”
千面拿起那叠表格。
很沉。
纸张的质感细腻而坚韧,上面用一种它从未见过的、方正而严谨的黑色字体,印刷着密密麻麻的问题。
第一页。
【姓名】、【曾用名】、【种族】、【亚种】、【出生位面坐标(请精确到扇区与象限)】、【年龄(请以地球标准年为单位进行换算,换算公式见附录三)】。
千面差点笑出声来。
就这?
它准备落笔,编造一个天衣无缝的身份。
“抱歉,女士。”文职人员仿佛看穿了它的想法,指了指桌上一个造型古朴的黄铜仪器,“为了保证信息的真实有效,请您将这个数据采集夹,夹在您的食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