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锋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看向屏幕里脸色己经发白的乌利尔。
“赔偿金:五十万标准信仰单位。”
“清单第西项:在我方执法人员进行常规卫生检疫过程中,贵方人员情绪激动,言语粗鲁,对我方基层检疫人员造成严重的心理创伤。”
他顿了顿,念出了一个让乌利尔彻底僵住的数字。
“精神损失费:十万标准信仰单位。”
……
一条条。
一款款。
非法入境、武器走私、环境破坏、精神赔偿……
林林总总的罪名之下,一个天文数字,烙印在幕布的底端。
九十三万七千标准信仰单位。
秦锋关掉了投影。
会议室陷入压抑的昏暗。
他看向乌利尔,语气变得像是在提供一个善意的选择。
“我国一向秉持人道主义原则。”
“考虑到贵方可能存在支付困难,我们也可以接受另一种方式。”
他那平和的神情里,流露出猎人收网时的从容。
“贵方,可以用劳务合作的方式,来抵偿这笔巨额赔款。”
“刚好,我们的环保项目,正缺一名经验丰富、业务熟练的‘净化工程主管’。”
死寂。
乌利尔的脑海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了。
从始至终,这都不是一场谈判。
这是用法律和条款编织起来的围猎。
而他,就是那头自投罗网的猎物。
打输了,不仅要被隔离,被体检,被穿上这种耻辱的衣服……还要赔钱。
赔不起,就得打工还债。
这套逻辑,如此理所当然,却又如此……冒犯神明。
“吼!”
一声不耐烦的、夹杂着兴奋的龙吟,打断了乌利尔的石化。
窗框里,那颗巨大的龙头己经有些迫不及待,奥瑞利安的山岳竖瞳里,全是能量水晶的倒影。
它用爪尖急切地敲击着特种合金窗框,发出“当当当”的闷响。
“凡人!别管那只脑子被圣光烧坏了的笨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