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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终极威胁 存在的橡皮擦（第1页）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技术员的声音，像是从一个遥远的世界传来，带着毛玻璃般的质感，在死寂的指挥中心里飘荡。

最后一个字落下。

整个世界，静止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静止。

那片由无数警报声交织成的、足以撕裂耳膜的混乱噪音瀑布，没有渐弱，没有消散，它就是凭空消失了。声音的传播，作为一个物理现象，被强行中止。天花板上疯狂闪烁的照明灯，定格在了某一帧，一半亮着，一半熄灭，维持着一个诡异的平衡。

指挥中心里所有的人，都凝固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有人张着嘴，咆哮的口型还未收回；有人伸着手，指着屏幕，惊恐的表情定格在脸上。空气中弥漫的尘埃，都停止了它们无规则的布朗运动。

时间，并非变慢，它作为一种可被度量的维度，其概念本身，正在被抹除。

唯一的例外，是秦锋。以及他身后，因为极度紧张而屏住呼吸的林薇。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主屏幕上。那台正在昆仑戈壁上执行着“强制拆迁”任务的钢铁巨兽，“盘古一号”次元推土机，第一个出现了异变。

它那面由纯粹物理法则构成的金色推铲，那面刻写着“G=6。67×10?11N·m2kg2”、“E=mc2”、“π≈3。1415926…”的、代表着人类认知基石的“现实修正力场”，开始“褪色”了。

那些闪耀着绝对权威光芒的公式和参数，正在从现实中被一点点抹除。它们像是写在被水浸透的纸上的墨迹，边缘开始模糊、晕开，然后渐渐变得透明，首至彻底消失。

圆周率，不再是3。14159……它成了一个无法被定义的符号。

质能方程，失去了它的等号，能量与质量的关系，成了一句无法被证实的猜想。

最先消失的，是引力常数。

“盘古一号”那庞大如山岳的机体，猛地一颤，那重达亿万吨的履带，第一次，离开了地面，缓缓向上漂浮。它失去了“重量”这个属性。

“不……不可能！”

这声咆哮，冲破了那层诡异的寂静。钱老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动，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布满了血丝，倒映着屏幕上那正在“分解”的物理公式。他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凸起的手，声音里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疯狂。

“‘盘古’正在被……被‘反定义’！它的‘存在’正在消失！”

它不是被摧毁，不是被攻击。

它是在被“否定”。

它所代表的“物理规律”，正在被一种更底层的、更霸道的东西，宣告为“无效”。

就在这时，第零研究院的“天河”超算，在彻底陷入“概念性死亡”前的最后一纳秒，向秦锋的办公室，发送了最后一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