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海生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夏宗伟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
郑海生问:“你那个朋友叫黄宝云?”
夏宗伟点点头:“是,黄宝云和宋涛是朋友,我们在一起吃过几顿饭。”
郑海生问:“宋涛和黄宝云合股开洗浴中心的事你知道吗?”
夏宗伟说:“知道,一块吃饭时听他们谈起过。”
郑海生说:“宋涛说他投资是你介绍的,是这样吗?”
夏宗伟马上说:“当然不是!他们俩本来就认识,又都是生意人,合作干事情很正常嘛,这跟我可是没有任何关系啊。”
郑海生说:“可是宋涛说他是在你的极力游说下,看你的面子才答应出钱投资的。”
夏宗伟说:“这不可能吧?现在的生意人都不傻,没利润的事情谁也不会干。”
郑海生问:“是这样吗?你没有对宋涛进行游说鼓动?”
夏宗伟说:“没有,但他们第一次谈这事的时候我在场,当时黄宝云说资金不够,我就随口问宋涛有没有兴趣。是宋涛自己觉得有钱赚才投资的。”
郑海生问:“当时宋涛是不是想从你手上拿进口烟草专卖权——他有求于你,自然对你言听计从。”
夏宗伟笑:“这个宋涛想得太多了。他把钱给了黄宝云,黄宝云又不会给我一分钱。说句不该说的,想巴结我,应该直接给我行贿嘛。后来宋涛的确找过我谈专卖权的事,我没同意。”
郑海生问:“你和黄宝云是什么关系?”
夏宗伟脱口而出:“我和她是朋友关系。她虽然是个女人,可是性格爽快,大大咧咧,爱交朋友,我和她比较熟。”
郑海生问:“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夏宗伟说:“这种事有什么好隐瞒的。”
叶涵拿出他们昨晚拍的照片,一张张展示给夏宗伟说:“普通朋友能这么自由出入人家?还夜不归宿?”
夏宗伟看着照片吃了一惊,稳定了一下情绪,笑笑说:“什么也骗不了你们,没想到纪委监委的工作这么细致。不错,我和黄宝云是在谈恋爱,也是一年多前刚开始的——我妻子两年前去世了。不过认识宋涛的时候,我和她的确只是普通朋友。”
郑海生反问他:“既然这样,刚才为什么不承认?”
夏宗伟尴尬地说:“这事,怎么说呢?我们两人的关系过去一直对外保密,主要是因为我的那俩孩子不太接受她。我和黄宝云在一起一年多了,没敢告诉孩子,要是现在让孩子们知道了,我怕他们没有思想准备。我那俩孩子和我死去的妻子感情很好,我怕他们接受不了。再有,你们把我找来谈话,我也怕要是黄宝云真有什么事情把我牵扯进去。”
郑海生心里暗自嘀咕:这个夏宗伟回答起问题来,还真是滴水不漏呀!
正面接触夏宗伟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郑海生站起来说:“夏书记,十分抱歉。我们接到有关宋涛的一些举报,他又扯出了黄宝云,可能我们对你有一些误会,希望你能理解。”
夏宗伟大度地伸出手与郑海生握手说:“没问题,我能理解,这是你们的工作嘛。”
郑海生把夏宗伟送出去。
郑海生站在走廊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纪委监委办公室,林枫气恼地一拍桌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家伙要是没有问题就怪了!”
刘大奎说:“可抓不住证据啊,每个问题都回答得滴水不漏。”
靳兰说:“是狐狸总要露出尾巴,接着查呗!”
郑海生进来说:“这家伙老奸巨滑,这次不应该这么早传他,看来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