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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第2页)

是这样,苏军发现了我们的意图,一个劲儿打炮,愣把冰面炸开,坦克沉入江底了。扈水生一脸沮丧,我们只好请来海军帮忙,可是潜水员下去挂上钢缆,两台大卡车开足马力,水下的铁家伙纹丝不动,所以,想请你们长安人也给想想办法啊。

忽子鹿插上说:两台卡车拖不动,不会上四台呀?

扈水生摇头说:坦克没有那么多挂钢缆的地方。

大家不由得沉默了,似乎都有想法,却都怕想法幼稚。这时,连福躲在人后闷闷地发了声:拽坦克不能使猛劲,可以做两个绞盘试一试。

什么绞盘?部队哪来绞盘?忽大年让连福在雪地上画了个示意图,扈水生蹿进了指挥部,一会儿工夫军区就传下话,同意做两个绞盘试一试,还指命长安派个技术员去哈尔滨监制。

毫无疑问,监制人必然是提议者连福了。是的,这回一定下的是绝密任务,三天以后,两个粗壮的绞轴,像地桩一样扎进乌苏里江畔,几根胳膊粗的绞杠插进了轴套,宛如两个四条腿的怪兽,卧在白雪皑皑的树林里,从中伸出两条粗粗的钢缆,像两条细长的黑蛇伸进了江水里。

忽大年是被扈水生悄悄叫上车的,后勤部长发现连福特别执拗,一到哈尔滨就强调,绞杠必须达到什么强度,后来不管时间多紧迫,又要把电缆一尺一尺拉开检测,部长担心使用过程再遇麻烦,便想拉上厂长以便与这个连福好沟通。

这忽大年从卡车上一跳下来,就察觉到两军对峙的江岸静得可怕,静得只有风雪的呼吸,天地间一片白色恐怖,大雪掩盖了战斗的痕迹,也掩盖了悠久的阴谋,但他知道茫茫雾凇下,是双方战士警惕的眼睛,还有随时准备射击的高仰炮口。

很快潜水员便背着氧气瓶,披着掩饰的白被单,爬到江边便沉下去了。可是刚刚完成钢缆铺设,苏军炮弹就炸到江岸上,掀起了几丈高的雪柱。不等炮声停歇,树林里几十个身强力壮的战士,抵住绞杠推磨般转起来,很快钢缆绷直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江水里的坦克移动了。突然,左边绞盘猛地一松,战士们差点闪了个跟头,钢缆居然被一阵炮火炸断了。

可怕的是,炸断的钢缆像一条抖动的长蛇,一头弹到了连福身上,人被猛一下扫进了雪窝,疼得他不由得扯着嗓子惨叫,忽大年急忙和战士把他抬到救护车下。然而,钢缆另一头打中了浮出水面的潜水员,人一下子栽进了水里,战士们手忙脚乱把人拽上岸,又抬到树林深处,卸下了氧气瓶和面罩。那潜水员脸色竟紫得像茄子,连眼球都变成了紫色,几个军医拼命按胸挤压,也不见有丝毫反应。

连福趴在救护车旁的担架上,发现击中的水鬼竟然是胡子队长,他一下从担架上扑过去呼喊:队长!队长!呀呀,咋是你呀!是我做的绞盘害了你啊,你一定要活下去啊!我还想去青岛看你呢!忽大年扑过去一把将他拦腰抱住,可连福依旧跺着脚呼喊,喊得树冠上的冰花都震下来,也喊得忽大年的鼻涕一串串流下来,蹭到了连福的脊背上。忽大年劝他赶快上车看伤去,可连福说钢缆弹到了屁股,只一点皮肉伤,怎么也不肯离开战地,救护车只好把队长拉走了。

等到天麻麻昏了,我军在另一侧佯攻炮击,几个潜水员又穿着水鬼装束,拖着钢缆沉下江去了。很快钢缆绞直了,水鬼们钻出水面,一块圆圆的家伙顶着长鼻子,从浊浊的江水里绞出来,绞进了江岸密密的树林。忽大年纳闷,这坦克咋这么小,拖到跟前才发现是炮塔,潜水员误将钢缆挂到了坦克炮塔上。

在战士们喝水休息的空当,水鬼们又潜下江去了,两条钢缆显然挂住了坦克底盘,战士们抱住绞杠发力,气喘吁吁,步伐混乱。忽大年一看,跑到两个绞盘中间,双手握成喇叭狂吼:大家撑住劲,听我号令,我喊一声,走一步!我喊两声,走两步!

这真是一个奇迹了,茫茫的冰天雪地,几十个战士在一个老兵的号令下,钢缆一寸一寸绞了上来。尽管现在是三月了,却依然寒风刺骨,但战士们推得满头大汗。终于,江岸水面隆起一圈圈波浪,一个水怪般的庞然大物冒了出来,一直绞进了浓密的树林里。不过,大家都抑制住兴奋没有声张,生怕惊动对岸引来轰炸,一旦炸到坦克就前功尽弃了。

似乎也没费什么工夫,两辆卡车载上坦克便融进了蒙蒙夜色,一个天大的秘密就这样被灰暗的风雪裹走了,走得竟然没有一点点声响,连车辙都没有留下来……

很快,对岸发现了计谋,炮火密集地打过来,树林里一下子亮如白昼,积雪从树上跌下来,把立下功勋的绞盘炸得东倒西歪,倒像是送行的礼炮了。这时扈水生匆匆跑过来,把忽大年推进雪窝掩体说:华军长来了电话,今儿不管回去多晚,都要请你喝顿大酒。忽大年摆摆手:要请,就请那个连福吧!

可是那个连福竟然不见了,找了半天才发现他蹲在一棵雪松下,垂着头,缩着胸,在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蒂已在雪地上插成了一个月芽形……

晚上,他们夜半回到指挥所,长安人见面兴奋地击掌拥抱,可华军长却没有露面,改由扈水生为他们饯行。连福居然来晚了,他仍在关心胡子队长,一上桌就问受伤的水鬼咋样了。扈水生说:有两个水鬼受了伤,你问哪一个?连福这才想到,至今他都不知道胡子队长的名字。扈水生说:有个年龄大的水鬼好像牺牲了。什么是“好像”啊?连福嘟囔了一句,低下头再不说话了。然而,昔日的教导员终于认出连福就是当年的押运人,说:这次多亏你了,两个绞盘真是攒劲,还是长安人厉害啊,八二三炮战就多亏你们了,把老蒋部队整个打蒙了。

这话,让忽大年不由得想起了连福和月月的那次押运。那次押运好像就是妹妹厄运的开始,一个接一个灾祸就像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想吞噬那个纯洁的精灵。当然,连福是不可能跟后勤部长絮叨这些的,尽管人家在拼命回忆那次接收军列的点点滴滴,想竭力显示自己与长安人的渊源悠久,却不知这恰恰是长安人最怕触及的疤痕。

扈水生后来问:你小子十年不见,咋老成这样了?

连福苦涩一笑:命吧,苦命人呗!

扈水生又问:你爱人长得好漂亮,现在干啥呢?

连福低沉地说:她现在在天上。

扈水生微微一怔:那是……怎么了?

连福一声叹息:死了,她死了。

焦克己想岔开话题让吃菜,可扈水生执拗地问:咋就死了?

连福沉吟一下:跳烟囱死了……

这话所有人都听见了,扈水生伸出的舌头僵在那里,焦克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满桌人只顾埋头吃饭,只剩嚼菜的吧唧声,再没人去碰酒碗了,也没人议论糙米的味道。后来,还是忽大年打破了沉默:你们也看了战场实况录像,我发现,咱们火箭弹的最佳毁伤距离,只有一二百米,这就意味着战士的攻击,要以生命为代价,比《简氏防务》披露的美式火箭弹,应该还有不小差距!

但是,仍然没有人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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