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苏曼站了起来。
他现在正一脸无奈地、惨笑著看著自己,仿佛在说“我只能做到这样了”。
於是,莫妮卡问出了那个她无法理解的问题:
“为什么?”
苏曼的脸因为失血过多和剧痛而惨白如纸。
但是他眼中的光,却越来越亮。
“我一直在逃跑……家里人逼我去当骑士侍从,我逃了出来。”
“雪山遇到雪怪的时候,我甚至连下车的勇气都没有。”
“但是刚才,搬雪砖的时候,被眾人夸讚……我感觉很开心。”
他艰难地喘了口气:“莫妮卡,你比我弱小,我不能在你面前逃跑。”
很简单的话,很朴实的言语,但是却硬生生地撞入了莫妮卡的心里。
为什么一个人不能在比自己弱小的人面前逃跑?
难道非得顶上去送死吗?
莫妮卡沉著脸,她突然感觉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她一直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清醒的人。
冷静有判断力,还温柔能安抚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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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心坚定,从未被外界的压力所动摇。
能逃则逃,能躲则躲,永远不冒险。
可现在,她只感觉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同时……又有一股暖流自心底无声涌出。
她有魔力,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可是她不想冒险,所以她不会兼济他人。
但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无法再逃避。
“哈哈,不过我的挣扎也没什么意义。”苏曼惨笑著看向对面几个重新围拢的雪妖,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没能救下你……真遗憾啊。”
“苏曼。谢谢你……”莫妮卡喃喃低语。
她缓缓戴上了那顶一直收在包里的法师帽,当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她眼睛的瞬间,四周的温度骤然升高。
她抓起腰间的魔杖,魔杖顶端汹涌澎湃的魔力开始匯聚。
莫妮卡周身翻腾著炽热滚烫的热浪。
“剩下的——”她轻声说道,一步步走向前,挡在了苏曼与雪妖之间。
“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