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埃米西斯,就像一座即將倒塌的大厦。
虎视眈眈的邻国,潜伏暗处的魔兽,即將到来的战爭……
国王之所以急著召见莫妮卡,菲利克斯之所以动用人情,就是为了笼络她。
王国需要英雄。
如果这时候,作为王国精神支柱的“剑圣”跑了……
不仅如此,阿斯特蕾亚家族的荣耀、先祖的遗志、那些信任她的平民、那些牺牲的战友……
这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了一道又一道的锁链,死死地缠绕在少女握剑的手上,紧得勒进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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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不在乎名声,但她不能不在乎这片土地上无辜的生命!
希利尔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隨即,名为“责任”的坚定信念冉冉升起。
目睹那眼神的变化,莫妮卡的心,彻底地沉了下去。
希利尔的手,盖在莫妮卡冰凉的手背上。
“对不起,莫妮卡……”
莫妮卡已经没有心思听下去了。
她眼中的光彩,也一点一点地灰败。
她把手从希利尔的手掌下抽了回来。
“是啊……也是呢。你是大英雄,是受人敬仰的剑圣大人嘛。”
莫妮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
她捂住了脸,肩膀剧烈颤抖著,嘴里却发出了笑声。
那是歇斯底里到滑稽的大笑,眼泪顺著指缝肆意流淌,甚至狼狈地笑出了鼻涕泡。
“莫妮卡,我……”希利尔慌了。
“没事没事!我理解的!”
她怎么可能会猜不到这个答案呢?
那是希利尔啊。
莫妮卡缓缓放下手。
令人惊悚的是,她脸上乾乾净净,没有一丝泪痕。
一切湿濡,已经被“塞壬之泪”吸收殆尽。
传说中,塞壬用歌声诱惑水手,而她们的眼泪,往往代表著,对无法触及的陆地之爱的绝望。
“这毕竟……是我一个人的旅途啊。”
少女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完美到无懈可击的笑容。
只是那双赤色的眼眸里,像是一潭死水,再也没有期待。
那个会哭、会笑、会期待私奔的女孩,已经死去了。
现在只有渴望知识和自由,不会再眷恋过去的魔女。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幕,语气轻鬆:
“莫妮卡·艾瓦雷特可不是那种会为了离別哭哭啼啼的无聊女生。”
“所以,刚才那个玩笑好笑吗?我看你都被嚇到了。”
“別当真哦,希利尔。那都是……你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