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靶。”
士兵撤下了木靶。
“换重甲靶,置於一百五十步。”
“什么?”蓝玉身后的一个侯爵失声喊了出来。
一百五十步?
这几乎是弓箭的极限拋射距离了!用火銃打这个距离?还是重甲靶?
这根本是在开玩笑!
很快十面立靶被推了上来。
那不是木靶。那是十具完整用精钢打造的宋代步人甲,內衬厚牛皮,是足以抵御重箭攒射的重型盔甲。
士兵们將这十具重甲靶整整齐齐地立在了一百五十步之外。在晨光下,那钢甲反射著刺眼的光。
那支靛蓝制服的队伍动了。
他们分成了两排,前排蹲下,后排站立。
“举枪!”
“咔嚓!”
两百人同时举起了手中那纤细的火枪,动作整齐划一,金属机括发出的声音匯成了一声。
“开火!”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如同爆竹般的清脆炸响瞬间连成一片。
白色的硝烟升腾而起。
几乎是在枪响的同一时间,一百五十步之外那十具坚固的重甲靶如同被重锤击中。
“哐当!哐当!哐当!”
金属倒地的声音接连不断。
烟雾散去。
校场上一片死寂。
靶子没有倒下,但每一具靶子的胸口正中央都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钢製的甲片向內捲曲,露出了后面被彻底贯穿的木桩。
二百名士兵的齐射。一百五十步的距离。重甲几乎全数命中,全数击穿。
只有寥寥几发子弹打偏了,但打在靶子的肩部和臂甲上同样轻而易举地撕裂了钢铁,將靶子打得残破不堪。
蓝玉的嘴巴微微张开。
耿炳文的手下意识地放在腰间那不存在的腰刀上。
那些被囚禁的將领脸上的不屑和愤怒全部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理解的震惊。
一名陷阵营士兵跑了过去將其中一具最近的重甲靶拖了回来,扔在了蓝玉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