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书詹徽站在最前面,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对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听到了蓝玉那帮武夫的嗤笑,但丝毫不在乎。
武夫懂什么治国?
黄子澄和齐泰站在队列中段,脸色依旧惨白,但眼神却不再是昨日的惶恐,反而多了一丝阴冷的篤定。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
队列里又少了几个熟面孔。
不用问。
人肯定是被那个黄口小儿带走了。
软禁,或者威胁。
但事到如今那小子绝对不敢杀人。
他要是真敢杀,昨天就杀了。
他怕了。
他怕这天下真的乱了,他怕这满朝文武真的撂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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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他那张龙椅坐不稳。
只要他怕了,他们就贏定了,如今只是等著吹响胜利的號角。
詹徽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咳。”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文官队列中却像是一个信號。
队列中段,一个人影动了。
他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那人身形瘦高,穿著一身翰林的官服,面容刚正,下巴上留著一撮山羊鬍。
他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脚步。
他没有跪。
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仰头看著御座上的朱允熥。
“殿下。”
他的声音清越,带著一股子读书人特有的倔强。
“臣,翰林侍讲,方孝孺。”
蓝玉的眉头皱了起来。方孝孺是出了名的硬骨头,死脑筋,还是朱允炆的死忠派系,殿下怎么没把对方给软禁起来。
朱允熥看著他:“讲。”
方孝孺深吸了一口气后开口。
“臣有本奏。”